但这怎么能当没发生过？

顾昀快疯了，一未老先衰的觉油然而生，一次发现“西北一枝”不再青年少了——他开始不明白年轻人心里都是怎么想的了！

“义父也不用放在心上，权当没这事就好。”长庚漠然。

顾昀忍住烦躁，抓住机会问：“长庚，跟我说说为什么行不行？”

他这样疏远客气，反倒让顾昀更加无所适从。

顾昀，把药端起来喝了，长庚已经准备好了银针，见他放下药碗，便将针平摊到顾昀面前，用神示意：“行吗？”

顾昀合上睛闭目养神，随着药效开始起作用，他听力渐渐恢复，周遭便“吵”了起来——屋外下人扫雪时低声说话的动静，侯府家将护卫们甲胄与兵的动静……乃至于长庚行动间衣衫拂动的窸窣声，全都一脑地扎顾昀的耳朵，他聋了十多天，十分不适应。

他手中落针纹丝不，若不是先前自己亲承认，顾昀大概还要以为自己为老不尊、自作多情了。

“没有原因，”长庚轻轻住他的，不让他动，吻异常稀松平常地说，“这事能有什么原因？要说起来，大概也是我从小爹不疼娘不，除了义父没有人疼过我，长此以往便生了些许非分之想吧。你一直没注意过，我也本不想跟任何人提起，只不过那天心情一时激愤，不小心了形迹。”

顾昀也终于有机会见了避他如蛇蝎的长庚一面。

长庚手一颤，将要落下的针在空中停顿了片刻。

顾昀只觉从天上掉下来一块脑袋大的石，“咣当”一下砸在自己上了，砸得他半天不上气来——本以为是真气一时走岔，谁知居然是陈年痼疾！

长庚当然知他问的是什么，一时没有吭声。

顾昀一脸面地看着他，没心情跟他讨论朝政。

“这两天皇上叫我朝听证了，”长庚忽然生地转开话题，问，“我听他们整天再吵，吵了一场贪污舞弊的大案，大概也明白皇上的想法了，义父打算怎么办？”

要是他自己没有什么不太妥当的行为，长庚怎么至于……

顾昀

长庚将药汤端到顾昀面前，两人之间静谧到了尴尬的地步：“有个玄鹰来了。”

顾昀：“……”

“不是。”长庚忽然平静地回，“那天其实是我先对义父不敬的。”

他一直沉默，顾昀心里真是别提多难受了——从李丰那受再多的气，他问心无愧，自可以俯仰天地直面良心，可是长庚这里，顾昀虽然摸不着脑，但总觉得一个掌拍不响。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倘若你看见我烦，我可以不让你看见，倘若你只想要个孝顺懂事的义，我也保证不再越过这条线。”长庚说，“义父，此事我已经无地自容——你就不要再追问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好吗？”

顾昀：“是不是因为……那天我喝多了酒，对你了什么……呃……”

长庚再没有放肆的让顾昀躺在他上，他就像个陌生的大夫那样，凡事只是打手势，或是虚扶，甚至不肯碰到顾昀。

京，神不知鬼不觉地来了侯府。

长庚微微叹了气，伸手将顾昀的琉璃镜摘下来放在一边，借着这动作隔绝了顾昀的视线，一脸“我什么都不会跟你说”决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