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于是她牙一咬，拉着张良的手：“走，去我家。你可以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问，看看他的话和我的话究竟能不能对得上，就知我是不是在骗你了。”

林微微中的盼望，也因着他这样的动作黯了下来。

说着，他将手背到了后。

是什么让他的理智寸寸崩裂，是什么让他开始怀疑她。

误会够多了，希望不要再多添一个。

光刺目，照得人睁不开来。

张良却一字不吭，抿着，低眉望向林微微握着的那只手。

“再也……不想相信我了吗？”林微微问。

林微微愤懑地对着母亲的墓碑说：“娘，你不是说坦诚就好吗？……是我得不对，我隔了些时辰，可我还是坦白了呀。……啧，怎么搞的。……哎，我又将事情搞砸了。”

张良抿着，抬手想要去她的泪，指尖却定在了与她肌肤相距的毫厘之间。

张良眉蹙，不由分说收回手来，否认：“不是。”

“被野猫抓伤的。”张良肯定。

微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却见张良仍是神复杂的望着自己，呆立不言。

这样挠抓来的伤，怎么可能是刺客来的？

林微微瞬间止了言语，却不敢回。

林微微给的，是相信还是不相信的命题。

意识到了什么，张良猛地手，想要收回手来，却没想到他那刹那的凝视被林微微发现，于是也就注意到了他手背上的累累伤痕。

林微微急得没有办法，握着他的手却不松开，中泪闪闪，回过来问：“你一都不想相信我了吗？”

果然，还是不相信啊。

那只手，昨日曾一遍遍抚摸过陌生的酮，今日清晨曾遏止了惊声的尖叫和抵死反抗。手背上，有一条一条的伤疤，被指甲撕裂开来，被林微微温的手心握着，不知为何顿觉疼痛。

她无措，却更有些想不明白。如果张良是昨天一早就开始误会了自己的，那他为什么憋了一整天都没有发作，而到了今天，林微微向他坦白了，他反而无法原谅？

怒火，一瞬间焚化了所有他对于林微微的信任。他为什么就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就觉得林微微一定了背叛的事情，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敢寻求一个答案，就想得如此偏执。

“这是什么？”林微微问，“我来的时候，听说昨天有刺客伤你，这是伤的么……”边问着，林微微边自己觉得不对了。

“那……”

毫无目的的絮絮叨叨间，突然逆风而来一个声音，微微弱弱的喊了声：“林小小。”

林微微并没有多在意，她气，想着话题好像偏了些，于是恳切：“我带你去见见颜轩吧。”

张良背在后的手攥成一个拳。他不拒绝，也不回应，定定站在那个地方，看着林微微的双缓慢氤氲着雾气，看着那雾气渐渐化成晶莹的泪，缓缓了下来。

张良言又止，望向她的神异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