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璋却像是没听见一样，那只手的指尖了艳鬼的眉心，兀自：“疼吗？我来晚了。方才去拿了东西，等你还了，可以给你用。”

云璋打断艳鬼，声音平静而沉稳：“季存光拿碟时，我就知，我偷来的这些日，终究到了。我只是个凡人，我也不甘心，我与他虚与委蛇地周旋，想骗碟，抢夺过来。但他实在狡猾……”

艳鬼再也忍不住了，陡然手，锋利的指甲尖刹那临近，就要划破云静的咽。

艳鬼一击得中，抢先一步抓向碟，整个人绷成了一弦，生怕那碟落了地。

云静叹息，“你看就要还了。他是真的狠，宁可将寿给了一只孤魂野鬼，也不愿可怜可怜他嗣艰难的妹妹。”

一极致的危险刹那近，艳鬼避无可避，也并不想避。

他想起季存光妄图对云璋的事。也想起了云璋在结冥婚那日，说的话……

云静中闪过一丝轻蔑，正要开，手腕却忽然一疼，手指发麻，碟刹那落下。

“我刚学会算卦时，给自己算了一卦，吐了半宿的血……才知，我不该活着。”

那只手摸了摸艳鬼的脸，没了温，冰冷之更甚艳鬼。安的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温柔又单调，半语甜言都不会。

艳鬼的指甲慢慢收了回去，良久，他颓然后退一步，“告诉我，他在哪儿？”

“别哭了。”

“云璋……”

就像一惊雷，将艳鬼整个人劈中。

云璋受碟的控制远大于云静。

好吃？他的寿命……你拿了多少？”

“你一个鬼，上的气却越来越少，气越来越重……”

“我要杀了你！”云静凄厉的嘶吼响起。

“云璋在哪儿？”艳鬼死死盯着云静。

“你该死！”

“啪！”

清而沉的一声。

碟碎，云静死投胎，云璋却要魂飞魄散，可见一斑。

“所以……你就想着，不如把寿命给我，让我还，你去死……是吗？”艳鬼发，涩声。

一块太极形状的圆盘挡在了云静面前，云静单手拿着它，声音冷而快：“云璋死，但魂魄还在，你要是敢杀我，我就摔了这碟，我死，他……魂飞魄散，再无转生！……你敢吗？”

云静却笑得越来越：“唉，他真是一片苦心，演给了瞎看。你当我在骗你吗？我都没指望了，骗你什么？共，可以将寿命献祭给有亲缘之人……这亲缘，除了血缘，也包括……肌肤之亲。”

艳鬼突然抓住那只半透明的手，要转，却被死死扣住，动弹不得，“你……你到底在什么？！”

若一定要说有什么遗憾，大概就是死得太早，忘了人是什么

碟落下，艳鬼手指一收，刚要抓在手里，眉心却忽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令他前一黑，躯僵在了原地。

“我不想还，我……”

眉心的灼也消失了，艳鬼重见光明，睁开，正对上云静扭曲的面容，她不断吐着血，倒伏在地，怨毒地盯着这边，慢慢失去了生气。

但一只熟悉的手却轻轻环过他的腰，将他向后一揽。

你有什么遗憾？

但下一瞬，他却不得不停住。

艳鬼的脊背微不可察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