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燕归才犹豫着说：“所以……你后悔了？”

“我觉得你很有想法，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想的。”十七先是轻轻笑了笑，然后又摇了摇，“灵初界本产生的灵气是本不足以支撑它的消耗，天倾塌后仙界的灵气无法再传递下来。虽然一开始还能支撑一段时间，除了无法引来雷劫、以至于不能飞升之外，暂时不会有其它异状。但是一旦等到原本从仙界积藏的灵气耗尽之后，灵初界便会迎来一场浩劫——灵气衰减，所有与灵气有关的东西全都会因此减少。而修士为了占有更多的灵气或是带有大量灵气的天材地宝，会引发比如今残酷数十倍的争夺。人与人、城与城、门派与门派之间，皆会因此陷无尽的杀戮之中。”

燕归这回也愣住了，他实在是没想到原来灵初界居然是会崩塌的。

说起来以十七的遭遇，燕归其实能够理解当初他在绝望与愤怒之下，一剑斩断了天。或许是在漫长的魂魄修养过程中想通了一些事情，也相对冷静了下来，所以他的想法也因此而改变。

“你其实很聪明。”十七脸上的笑很淡，有无奈又有欣，“天是我用斩仙剑斩断的，也只有我能用斩仙剑去修复——我当初以麟血和魂魄为条件，与斩仙剑定下契约，而想修复天需要的也是三样东西。所以你说既然都知结局了，我为什么要去告诉那些故人，我

燕归睛盯着炉火上的药，背对着十七，：“我知了，你有办法能修复天。但是如果想要天恢复原状，你就会再死一次，对吗？”

“对，我后悔了。”十七，叹了一气，“其实我在所有记忆都回来的一刹那就后悔了，我想起来这世上不仅有我的仇人，却也还有更多我的亲友。若是为了报复仇人，我自然可以任的斩断天；但如此一来，那些我在意的人却也被牵连到了这场必然会到来的浩劫之中。认真想想，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看到的情形。

“而且等灵初界的灵气衰减到某个极限的时候，甚至都无法再支持这个灵初界的运行。”十七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认真的看着燕归，“我估算了一下，大概再过不到百年的时间，灵气供给不足的异状就会被大分人发现。而再过五百年十年，整个灵初界也会因为灵气耗尽而开始崩塌，那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幸免于难。”

十七想了想，反倒是想通了什么一样：“你说得没错，其实也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应该知两百多年前，我顺手把天给砍断了吧？”

呃……顺手，燕归默默抬看了天板。

“我知，不就是不能飞升吗，反正我是觉得无所谓。”燕归耸了下肩膀，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世的原因，燕归还真对飞升不飞升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虽然我平常并不是个喜刨问到底的人，但是既然你都答应过了，现在总不能赖账吧。”燕归继续保持着徐徐的问话速度，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但并没有表现来。

“天倾塌，仙界与灵初界的灵气连接也同时被斩断。虽然这两百年间各大门派都对这件事讳莫如，但时间一长这个秘密就会被发现，你猜到时候会现什么样的后果？”十七忽然向燕归抛了这么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