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蚡双手撑着往后错了错，真的像活见鬼一样，瞪着惊恐的睛，当年田蚡劝王太后毒死陈阿的这件事情，并没有第三个人再知，就算是传令的太监和女，也在事成之后被赐死了。

嬴政没再说话，只是托着匣了田蚡府上，上了车，准备回去差去了。

下人们赶过去，想要搀扶起田蚡，只不过田蚡见到人就喊有鬼，挥手甩开下人们，下人们都是震惊不已。

嬴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田蚡突然神情恍惚，不过随即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张脸和陈阿太像了，再加上田蚡病的神情有些恍惚，心里有鬼难免会看错。

田蚡一直盯着嬴政，看他蹲在自己面前，颤声：“你……你到底是谁！”

嬴政当即：“田蚡，当年你让人去长门的时候，有想过今天么？”

嬴政走到他面前，慢慢蹲下来，笑：“你想的倒好，用田契换自己的命，但是砸在你手上的命你想过么，嗯？”

理，想必武安侯在朝堂上打这么些年，也明白的很透彻了，但是怎么就如此糊涂……当年窦婴满门抄斩的时候，不知武安侯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归宿。”

田蚡震惊的睁大睛，本是跪坐在垫上，这一下吓得向后跌去，里咕嘟了两下，颤声：“鬼……鬼。”

嬴政托着匣从堂里走来，武安侯听见后背的跫音，登时僵住，随即慢慢的回，就看见嬴政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又开始没命的往远爬。

田蚡双手直打颤，喊了两声“六”，猛地翻过去，也不顾自己的形象就往大堂外面爬。

“我……我……我……”

田蚡睁大了睛，他脑里“轰隆”一声，冲着谋反和伪造圣旨是一样的下场，田蚡自然知这是灭族的，但是这句话被嬴政说来，就觉得天有些塌了。

田蚡颤巍巍的，一下发冷一下发的打摆，抬看向嬴政，却觉得嬴政这张脸，长得太像被窦婴事件牵连的废后阿了。

嬴政挑嘴笑了一下，正好中了他的下怀。

“六……六……”

田蚡面如土，没命的爬去，手脚并用的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在堂外侍候的下人们一瞧，登时有些发傻，不知武安侯这是怎么了。

当时卫夫还在椒房殿里发愁，卫青这些日也不见人影，自从卫青开始打仗，皇上就越发的少来这椒房殿了。

所以田蚡就更加惊恐，觉得前的人并不是陈蹻，而是已经死去六年的陈阿。

嬴政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笑：“田蚡，我昨日还在和窦婴打赌，你的下场是什么样的，你觉得……皇上会让你怎么死？毕竟你是他的亲舅舅呢。”

卫夫是卫青的亲，自然也是最早听说河朔大捷的人。

嬴政笑：“六年不见，武安侯好大的忘。”

嬴政也不去拦他，只是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匣打开来，里面果然是厚厚一沓的田契，随即合上匣，托着了大堂。

“啊……”田蚡喊了一嗓，看嬴政走近，张大了嘴，瞪大了睛，连喊都喊不来了，像涸的鱼鳃，一鼓一鼓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