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就跟老人一样有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的，他的话不太好理解，翻译姑娘只能等一句说一句：“一开始，光明占尽上风，它们狂席卷了整个世界，包括其他几块大陆……但死亡从未减少，黑暗从不远去，它们只是被外力驱逐，我知它们迟早会回来，总有那么一天，当它们回来的时候……”

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一恩赐，就好像……他们本来就该是现在这样。

屈地待在猎场里。

她只能在这当个翻译了。

这妹是比较倒霉的，她不是个普通的堕落者，她拥有萨满资质，因为过的天赋，反而不能被兽人们所容。

如果他没有受到过这么大胆的教育，那么现在也许他只是庸俗众人中的一个，没有自己的主见，只有受人宰割。

一群人过去，年迈的黑龙努力睁开浑浊的睛，它虽然老了，但还没有老年痴呆，很快就分辨到底谁是能主事的人，看到罗伊，就更加努力地抬起。

不过她同时也是个堕落者，因为她是个瞎，两只睛黑的好像两座枯井，看上去有些怕人。

翻译的兽人是个妹，罗伊惊异地发现她是个“堕落的”萨满，她的上有很厚的兽神神，从她上自然生长来的大鹿角，和她的那双大蹄一样的手，都表明了这姑娘是个返祖现象很重的兽人。

它发一阵蛇一样的嘶哑的声音。

至今为止，雅格希斯对于普通的堕落者的生活也很重视，现在大陆统一，堕落者也是他的民，而因为兽人常年累月地打仗，他们族内的堕落者人数还真不算少，要是都放任他们去浪，劳动力缺失也是个大问题。

……他的一切都是雅格希斯给的。

在人类这边，返祖情况这么严重就是残废了，都无法正常生活的，不过作为兽人，返祖代表天资卓越，被兽神眷顾。

就是“堕落者”。

最终，它歪着，嘶嘶低吼着说：“当它们回来的时候，对于整个世界来讲都是灾难，但这是应该的……这是对光明的……审判……”

他的待遇也是最好的，因为只有他拥有一名会说通用语的“翻译”。

罗伊心想你一条黑龙说话还神神叨叨的，但是黑龙接下来的话，却让他

因为兽人内萨满地位很，基本上只有笨本族上一代的萨满死亡之后，下一任才能上任。

罗伊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姑娘是第一人称在叙述黑龙的话。

有时候罗伊觉得，所谓的堕落者就是这个族为了一些利益“造”来的，但他同时又觉得，他会有这想法，是因为雅格希斯一直在这样教育他。

这真是可惜了，罗伊心想，兽人是个很不讲理的族。可能是因为生存环境恶劣的缘故，他们对于上的残疾比其他族更加不能接受，这个族说好听叫虔诚，说难听是迷信，不是瞎啊还是耳聋啊，他们都会说这是这些人的灵魂背弃了兽神，所以兽神降下惩罚。

他也是这里所有兽的老前辈。

翻译姑娘开，罗伊的心思收回来，她用平静的沙哑的声音说：“我今年已经有三千岁了，三千年前，当我还是刚刚破卵的龙时，我经历了一场光明与黑暗的斗争。”

黑龙陷沉思，它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