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居昕，细细打量吴明很久，“你这样，想自己挣钱攒怕是不易，想找主赏识……定也艰难，培养徒弟，时间太久。我这里有个易，能助你攒钱，可有兴趣？”

“多谢您瞧的起……”吴明努力了背，声音带着渴望。伤害造成后，他已经永远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天立地。险绝境，就算救命的是稻草，他都应该好好握！

纪居昕微微一笑，“你无需多虑，我即找来，便是信你。你可以考虑，若是答应，就将每日得来的消息写在纸上，于酉时三刻放到

可是少年怎么会知……

“你要报仇，有三法。”纪居昕音清亮，如月夜下如溪淌，“一，攒到足够银钱，找门路请人暗杀。二，投靠厉害主，为其效命。三……培养可靠的人，等其成才，报你恩德。”

吴明神一，如擂鼓！怎么会不想！怎么能不想！

吴明珠快速转动，心中思量少年有怎样的目的，怎会知他对此颇有心得，最重要的，他如何取信于少年？

可是这些……此人怎会知？吴明借着不怎么明亮的光线细细观察对方，脸……看不清，量不足，偏瘦，声音琅琅，应是一少年。

纪居昕，也不废话，“我找你，是想知这仓土集……或者这临清，每天都有发生了什么事。各各样，大大小小的消息，我都想知。”

他想利用那些孩……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朦胧，纪居昕又背光而站，有意无意将自己隐在半坡影中，吴明看不清他的脸，警惕开，“可是阁下约我前来？”

呜呜凉风拂过山冈，冰冷。良久，纪居昕所答非问，字字凌厉，敲打在吴明心尖，“你想不想报仇？”

怎么可能！

“破门的知县，灭门的知府。官即为官，不大小，权势绝非平民能抗，你可明白？”

吴明影更加佝偻，声音艰涩，“我……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才知路途艰险，不敢妄为。

纪居昕注意到吴明神情变化，也没想安他，顾自说着，“攒到足够银钱不易。投靠厉害主……这个主得相当大，大到不畏你仇人一党，你能付的东西也得相当有价值，大到他能不介意后果。至于培养人才……你真觉得，依你目前的环境能力，能培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转将朝堂派别灭掉的能人？”

吴明心中一震，脚底踉跄。

“你想不想报仇！”

他一颗心提起，指掐手心，声音暗哑，“阁下是谁？”他本没有能力扫去过往痕迹……少年应是查过。这是谁家少年如此厉害，找他又有何目的？

他一家七的命，吴家族人的鲜血，重重压在他肩背，片刻不曾离！他知自己落魄，本事不济，贸然行动下场只有死命殒，他日日在绝望中挣扎，痛苦不已，心中仇恨却一刻未消，拖着残缺，执拗挣扎地活着，想着终有一日，要看那些恶人的下场！

☆、易

掌心已掐血，吴明双目瞪圆，心发颤。他的确对那些乞儿有目的……虽然真的想帮助他们，也认真的教他们东西，竭尽所能护持……但他的确希望这些人将来，能有余力帮他。

说到最后一，少年声音略转，明显是看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