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合卺杯

古寻不禁扬一笑，笑得幸福而满足，底的笑意更是恍若满载夜穹繁星般明亮煌煌，却始终没能持续长久，旋即被脑海中浮的忧虑给冲淡了。

“游素亦同。”

——他是应该走一步算一步？还是应该长痛不如短痛？

话音一座，古寻一个劲儿地把埋在游素的前，掩饰着已然盈满泪的眶，却怎么也无法掩盖内心蓦地汹涌而起的动容。

原因无他，实在是古寻真的舍不得游素，无论是离开游素，还是伤害游素。

——与游素互表衷情之后，纵使游素偶尔并无刻意以迷惑古寻，古寻总是会不争气地为所惑，然后就会被游素给牵着鼻走，不自觉地失神了约莫半晌的时间，这才渐渐回过神来，知今夕是何夕了。

古寻顿时茫然了，他该何去何从？

今日一早醒来，游素不晓得想到了什么事情，向来冷淡的面总是透着明显的愉悦之情，眸里的笑意灿若星辰，隐隐闪烁着一丝烈而急切的期盼，看得古寻不免愣了一愣，心中倏地涌起一难以名状的不知是好是坏的预之余，又暗暗腹诽游素又再以惑人了。

他知，自己怕是中了一名为游素的毒。——此毒须以古寻的真心逐日陷，方能遏止剧毒攻心，以免心死亡，被迫魂飞魄散。

游素没再说什么，兀自把古寻抱着更，而后低首轻轻地吻了吻古寻微勾的角，笑得如三月风般柔。

“卿

若是卿卿知了古寻的心意，肯定会很眉开笑的吧。——古寻兀自红着一张俊脸，不知臊地这般想。

“此生能与卿卿相遇、相知、相、相守，于愿足矣。”

游素了一夜梦，恨不得能就此沉睡不醒。”

光晴好，溪清凉。

一个时辰之前，游素对古寻说他有一件事情要去办，便早早地外去了。——古寻虽然对游素稍微反常的表现心有疑惑，却也没打算去问个究竟，毕竟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那么一私隐，即使他与游素之间的关系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他始终觉得该要他知的事情，游素迟早会告诉他的，问多了也无济于事，还不如把这力气省下来，给游素多一些信任，或者是对游素用情更。

只是，凡人与神仙之间终究是陌路殊途，再如何的情似海，也敌不过年岁月的无情转，——前者人生是七十古来稀，后者是电光石火一瞬间，细细想来，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不过是一句奢想的戏言罢了，比徒托空言更为可笑。

古寻渐渐静下心来，闭上双，角微勾，享受着此刻只一人置于山之中的惬意。——游素回到崖底竹屋，看不见古寻的影，便急忙凭着他与古寻之间的特殊应，影赫然凭空消失，而后又凭空现在溪边，随即映帘的就是这一幕画面。

不古寻要选择哪一条路，他都觉得自己要有很大的决心才能走下去。

——卿卿，若是能得上苍的允许，古寻更冀望能与卿卿同年同月同日死。

初秋的天气还存着些许余，明媚的太却是没了时值夏季之际的炎毒辣，随着秋风迎面拂来，平添丝丝凉，从中生几分温来。

趁着游素外办事，古寻为免再次受多日来与游素共浴的窘境，赶走到竹屋后的山林去，褪下上的衣衫，二话不说地步溪，开始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