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无言地挽住他。

两个人面面相觑。

的选手使用暴力而被取消了资格，连到手的奖杯也被转移给了第四名。教练的好言安：“别伤心嘛，你是实质上的第三名呀，被你击败的人是不会忘记这份耻辱的！”

阿列克斯伸胳膊，像舞会上绅士挽着淑女一样：“起来。你把车停哪儿了？”

“妈的，你这是安人的话吗？”

诺兰的手停了停。“我没听错吧？”

诺兰会……会把他……

谁来救救他……他不要跟诺兰两个人单独相啊……

“喂！辛达！别走啊！别丢下我一个人！”

“你还要吗？”阿列克斯伸直胳膊。

教练没理会他的挽留，径自登上车离去了。阿列克斯望着在夕中绝尘而去的车，到自己人生的最后一丝希望也逐渐远去了。

阿列克斯咬了咬嘴，盯着楼梯上的防纹路。“对不起。”

“喂，你没事吧？”他走过去，问完之后立刻扭开，“我就问问你的义肢是不是坏了，没别的意思！”

话说回来，诺兰人呢？

“空手修？”

“我知是我坏的。我又不是敢不敢当的人。”阿列克斯说，“你叫司机过来了吗？”

诺兰的语气听上去有不开心。家财万贯的诺福克少爷当然不会因为区区一义肢被人搞坏而生气，反正是他自家公司生产的，他要多少有多少。但是独自坐在楼梯上像个无助的残障人士被大广众围观，可是大大有损诺兰·诺福克的自尊。他向来不喜被人当作“特殊群”对待。是的，他是天生残疾，但是那又如何？他不比普通人差，不需要多余的同情，若说他有什么独特之，那也是他的智商或成就独树一帜，而不是他的与众不同。

“是了病。不过我能修好的。”诺兰调整了一下膝盖的螺丝。阿列克斯在他鬓角发现了几滴不引人注意的汗珠。

阿列克斯心一。他把诺兰撂倒的时候，是不是不慎坏了他那昂贵的义肢？在阿列克斯的思维宇宙中存在着一条公理：科技量越的玩意儿就越脆弱。

“我自己开车来的。”

“不，我手上有透明螺丝起，只不过你看不见。”

诺兰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我自己能行。”他没搭弟弟的胳膊，自己站起来，好像在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不需要他人的帮助。可当他站直的刹那，阿列克斯明确听到义肢传来“咔嚓”一声，一枚螺丝崩了去，骨碌碌附近的坛里。

那场惊心动魄的“兄弟斗殴”过后，阿列克斯被辛达叫回赛场，之后他就没见过诺兰。他以为诺兰回看台上去了，他也没注意（谁会注意看台上蚂蚁般密密麻麻的小儿），直到比赛结束，他才意识到，诺兰居然没死赖脸地贴上来，真是稀奇！

他一瘸一拐地走下楼梯，每踏一步，义肢就会发令人牙酸的声音，就算它下一秒散架，阿列克斯也不觉得奇怪。

“对不起，一时想不什么更贴的说法。反正比赛还有很多，下次可以一雪前耻。”辛达挥挥手，“我先走了，明天俱乐见！”

他回张望半天，才在育馆前的阶梯上找到了继兄。诺兰独自坐在阶梯一角，正在摆他的义肢。一些路过的好心人问他是否需要帮助，诺兰笑着一一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