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秋斋’开了这几十年，一直没什么大的展。不过永昌元年，逸王府迁往蜀州，带动整个蜀地文墨都昌盛起来，字画生意着实兴隆了不少。听说这位逸王殿下自幼便是一等一的清雅人，琴棋书画，无一不好，诗词歌赋，无一不，成年后更是任情任，风宛转。逸王在皇帝陛下面前颇说得上话，又喜好收藏……嘿嘿……”

“现在京里缺人手，我想把墨带过去。”江自修用商量的语气说。

自修把脑袋探来看了看，笑一笑摇摇，又缩了回去。

生宣举起酒杯，抢先开：“有了，琉璃手绿醅新。”

丹青起走到窗前，击节长：“月霜衣胜雪。”

纯尾看看只剩下自己和墨，慢悠悠念了一句：“素尺无缘知锦绣。”

罗纹：“我不会作诗，给你们拈个韵吧。今儿才大年初八，就用新佳节的新字如何？”

“他们师兄弟们聚不了几天了，由他们闹吧。”江自修给王梓园把茶添上，“京里刚来的消息，年前‘新赛宝大会’上，咱们‘宝翰堂’拿来的‘韩石相思句’夺了探，在字画类里自然位居榜首。”

“！就知第一句最容易。”鹤哥敲敲他脑袋，扫一座中各人，摇晃脑接下去：“满座江南不老。”

大会赛宝之后很多宝当场拍卖，因而引了不少世家商贾、官僚贵族，甚至皇室中人。即使不买什么，只看看也足以长见识，开界。总而言之，赛宝大会低调而隆重，好此者闻风而动，往往一座难求，是京城年底的一大盛事。

墨想了想，：“用咱们里一个人的名字作结正好：红尘有幸识丹青。”

此时外屋恰好一枝尽，人人面上披红挂彩，熠熠生辉。酒也喝过了两，都有了醉意。彼此看看，里全是对方的稽狼狈样，个个乐不可支。

丹青推开桌上的杯盘，打开罗纹拿来的夹层净纸，取了一健一柔两支笔在

不待他音落，留白朗声而诵：“意在若即若离中。”

王梓园明白了，蜀州官僚士绅必定挖空心思搜求珍奇字画送往逸王府，这正是江家“漱秋斋”扩展生意的大好机会。

瘦金拿起桌上只剩下的梅枝，微微一笑：“香砚墨。”

原来，江自修人虽然没有回去，货却早已托可靠的镖行送到了京城，其中当然也包括墨和留白合作伪造的那张条幅，为的就是要赶着参加年底的“新赛宝大会”。这一年一度的“新赛宝大会”由銎南曲街十八家大店铺老字号联手举办，各家东，每年腊月十八举行。这一天，各家店铺都会拿当年搜罗到的最好的品参加赛宝。评委则是公认的品鉴手，既有行内权威，也有士林名，偶尔也会有官场、江湖中人。

“至于瘦金和留白……打算送他们到蜀州‘漱秋斋’去。”

“蜀州啊……”王梓园喝茶，等着东家的下文。

听了师兄这话，想到离别将近，几个人心下黯然。

玉版正在收拾散落四的笔墨颜料，闻言放下手中的东西，接：“魂销如幻如真。”

王梓园颔首：“让墨跟着张林二位供奉，再好好学一下装裱之术。”

歇了一会儿，喝喝茶，吃吃心果品，墨：“难得人齐，咱们联句首诗吧，也是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