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影和君来。

冯止想，至于如何供，如何拷问，如何毁尸灭迹，这些事就不必一一汇报了，上司关心的是你办事的结果，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把小小一方玉石握在手中，承安淡淡：“我想事情。不用跟着。”一个人低慢慢走。

“……他们曾在枫泾驿站亮王爷的手谕和腰牌，要求送到长清。过了长清，还有些隐约踪迹，我们的人一直追到六墴，就此断了线索。”赵恭看王爷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好求助的瞅瞅冯止。

…………

挥挥手，人都打发走了，叫住照影：“上回……‘华宝斋’送来的那方青玉印章……拿来我看看……”

文皇后一语中的：“不会是失恋了吧？远恚说，承安这次上京，看起来很是郁郁。你这个皇叔的，也不替他张罗张罗，难为他时常惦记你。”

——是为丹青必逃。

赵炜一愣，总不能跟皇后讲将来杀一兜可比杀一个麻烦多了，只好打个哈哈：“他哪里看得上人家？人家闺女往旁边一站，先就被他自己比下去了……”

朱成碧。

“跟三才先生说说，咱们还是快回去。我怕殿下哪天借着酒劲把送去的寿礼再往回讨。那可糟糕透。”

过了元宵，逸王府一行人返回蜀州。

当日撤销分号，普通伙计就地解散，可以领到丰厚的遣散费。像蕉叶这样的，当然非走不可。可是他实在放不下心的女孩，他们已经悄悄论及婚嫁。半路偷溜回来，带着女孩躲到乡间，江家的人没来，逸王府的人却找来了。

承安忽然问：“人不是从越州请来的么？怎么说大本营在北方？”

看朱成碧。

原来，我还尚未戏，你已开始设局。

“等等。”承安打断他，“你说他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朱成碧。”

“据这个伙计代，江家总号设在京城，在各州府均有分号，只是不知详情……丹青是江家收养的孤儿，原来的名字仿佛叫朱成碧。还有……”

得那一天早儿到。”照影叹气。

丹砂填，青玉为质，一树碧桃，灼灼其华。

这样明白的暗示，就在自己的底下。赵承安啊赵承安，枉你自诩聪明，平生几时这样狼狈过？

曾几何时，看朱成碧。

三个人里，看着最糊涂最天真的是照月，骨里最透彻最狠的也是照月。

“江家的大本营在北边，依属下看，他们很可能是故布疑阵，先往东而后折向北去了。”冯止说自己的推断。

这段对话传到贺焱那里，三才先生一击掌，：“也好，歪打正着。殿下这番姿态，率自然，定叫那人戒心尽去，不会怀疑其余。”

承安坐在书房里，听冯止和赵恭汇报工作。

承安用尽浑力量压下翻的心，缓慢又缓慢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二位辛苦了。接下来……府里事务将日益繁忙，这些无关要的琐事权且放下，日后再说。”

“小温说，他只知江家在越蜀两地的分号，隐约知楚州分号的位置。我们去查的时候，江家动作极快，越蜀两地已经撤得净净。仔细打听之下，才在楚州找到一个留下没走的伙计。”

赵炜听说承安日日寻，夜夜买醉，皱眉：“这小，越发放浪形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