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叫御膳房多心思。支用度也不必通过内务府，从咱们府里直接。”

实现百川到海，万归宗，让那境界重现来。

“昨夜……睡得可好？”

锦夏朝两个皇帝逝世，一方面国力有所不逮，另一方面开国不久，简约朴素的传统还没有变质，因此葬仪比较简单。到赵炜手上，经过四十多年休养生息，民间积蓄的潜力迅速转化为生产力，国家财富呈几何级数增长。于是自上而下，都把那形式礼仪重视起来，随之而来的，自然是渐渐兴起的奢侈之风。这风从东南刮起，慢慢有了熏染全国之意。

“这样下去可不行……”慢慢凝聚力气，爬起来，走到碧纱櫥里。东西都备好了，冒着气。浴桶里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旁边整整齐齐放着一叠素衣裳。

丹青扬扬嘴角，拿起筷。

“白天的时候，对着补好的玉玺看了大半日。夜就熄了灯，坐在那儿把玉玺放在手里，似乎在摸上边的字。我睡前瞅了一，还坐着，今儿早上再看……还是昨夜那个姿势……像是丝毫没动弹过……”

这么多天日日夜夜陪着一个垂死的人，足以叫你不由自主的把生死勘破好几个来回。那些因果缘由，都已忘却，只有前即将逝去的生命，留给自己无尽怅惘。死的尽死了，活着的却要努力活下去。既然无法一死了之，只有争取活得更好。

承安听老太医絮絮叨叨说了大半个时辰，又叮嘱一番值夜的太监女，然后在赵炜床前静坐了一会儿。

走寝，望望东殿正房的窗，已经熄了灯，应该是睡下了。一想到生命中还有这个人的存在，承安心里就涌起的激之情。不命运多么残酷，能够遇见他，拥抱他，他，恨他，哪怕伤害他……都是上天赐予的莫大幸福。

在这大形势下，“平武帝”的葬仪当然力求隆重、肃穆，要尽显朝廷威严，皇家气派。

六月二十三。

“……昨天倒是多吃了几。”

——不是不用心的。

承安好一阵没说话。

“嗯？”

洗完了，坐下来吃饭。盒下层装了保温，上层三个致的盘：素四宝，大煮丝，开白菜。都是最见功夫的江南菜式，不知拿多少山珍海味折腾来的白菜豆腐。另有一碗熬得俨俨的五粥，香扑鼻。

“这会儿什么呢？”

“怎么说？”

一番洗礼下来，只觉灵魂如意自在，安定祥和，心一片宁静，这才决定起床。不想灵魂甫一归位，的痛苦立刻席卷而来，四肢百骸酸难当，一阵一阵闷闷的痛。

早上，照影过来汇报。

吃不下，也得着自己吃下去。人是灵合一的生，终究不能只靠魂魄行动。

“是。”

对于愈演愈烈的奢侈风气，承安向来心中有数，何况他也不在乎什么形式礼仪。但是如今情况特殊

上午，承安把有关凶礼的所有程序看了一遍，以保证各方协调一致，没有漏。等到申时大臣们，又与他们商量了一番。

——不是不领情的。

——这样无奈苍凉的人生，只要你还在我的生命里，就值得奋斗。

“我觉着，公昨夜……好像一宿没睡。”

“这会儿……”

“……”

“拿了刀，大概准备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