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想怎么理它，便随你罢。”

刻到最后一个字，节奏和速度始终不变，脸却越来越白。承安看他一，又看一看手心的符印，忍不住抬起胳膊，终于还是放下，心中有一极其清晰的预——如果现在打断他，也许整个人会禁不住瞬间粉碎。把画着血符的手掌在，告诉自己：“相信他。相信他。”

文变作文，字与边框之间多很多空白区域。丹青拿过旁边的艾绒，细细的填上薄薄一层，然后将整个印章立在印泥盒里。这才双手支着地板，慢慢把腰塌下来。

“看样，习的是傅连环的行楷，带

丹青仿佛没听见。半天才接：“我知你的意思。如果不用，它就是个祸。不过——什么不用呢？即使你不皇帝，至少，我可以用它替你个名正言顺的摄政王，也能省不少事吧？”

“丹青。”承安沉默片刻，“我说过的，不能失信于天。你心愿已了，这方印……”

见此情景，承安过来抱他到床上，替他着酸的肩膀和胳膊。

承安听他起几句还像样，越说越离谱，失笑。

丹青极惬意的躺着，闭上睛不说话。好一会儿，才用低微而又轻松的语调：“因为是新刻的印，所以要上艾绒在印泥里泡一泡，这样矜盖的时候才会有旧印的厚重觉……”一时职业病发作，意犹未尽，“而且，邓砚山用的是右手，我用左手，即使字迹一模一样，刀痕也不一样，得遮一遮，省得被有心人看来——”

“你……？”

承安凉凉的：“还得把上边的双凤朝变成二龙戏珠，把四面的神鸟变作神兽。”

“找几份皇帝诏书来看看，我给你写一张，然后盖上印——嘿，造完玉玺造诏书——真过瘾哎。”

“我工期未满，是东家的摇钱树呢。当时说来骗他的——这位大人可真实在……”丹青嘟哝。

如的丹青，赤情怀的丹青——这是我的丹青，叫人不够的丹青。

把笑容慢慢收起，泛上承安心的是洋洋的动，浸透了的每一个角落——他……这样信任我，这样信任我。再没有任何防备疑虑，他把一颗心毫无遮掩的放到我手里，任我驱使。赵承安何德何能，有福有缘，消受如此重人恩。

“呵呵……积习难改，积习难改。”

“好。”承安握住他的手，十指缠，掌心相贴，“你给我一个名正言顺，也让世人看看丹青的手段。”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看着。见最后一笔完成，丹青收敛心神，放下手中的刀。承安正要起，却听他用极微弱的声音：“等一等。”捧起印章，带着淡淡的笑意仔细端详。

丹青正：“你让二皇皇帝，事情又不能失控，手里总得有东西。你也知，世俗的是非罪状，对我来说，不值一提。临仿几个字，举手之劳而已，容易不过，”坐起来，微一仰，“这么辛苦刻来了——不在世人面前亮亮相，怎显我江氏弟夺鬼神之功的手段？”

承安上直冒冷汗：他总能不断给人带来惊喜啊。忽然想起来：“赵让说，你封笔收山……”

“这是最近的笔迹，你看看。”承安把遗诏展开。案上还摆着直接从寝拿来的笔墨和圣旨用的空白黄绫。

承安冷汗加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