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嘉卉哼笑一声，本不相信。

截然不同的。

这么一对比，司芃发现她好像才是那个天真的乐观者。也不是乐观，她也不相信她和凌彦齐会有将来，但是那又怎样？

现在的孙莹莹，每日起码更新三条朋友圈信息，内容不是她和丁国聪去了某地旅游，验到不一样的景；就是丁国聪心有灵犀般地，给她买了梦寐以求的名贵珠宝饰；还有，便是怀后，丁国聪为她特意打造的心妇营养餐；最后，她每日都要冥想，澄净内心，滋养意，等待她的三个宝宝来临。

凌彦齐低整理衣衫：“那么晚了，她也不讲，学校宿舍关门了呀。”

“那女孩在S大念书，去上海玩，回来和我一个航班。因为暴雨，飞机晚三个小时，落地时已经是晚上十一多。太晚了，租车又不好打，便请我载她一程，回学校。”

“可你正在工作中，我觉得不好见面，便先走了。”

可是，孙莹莹是个彻彻尾的悲观者。她若相信，便不会这么卖力地劝司芃，说无论你怎么付，都是得不到男人的，你得学会要别的东西。

“那她回学校了么？”

“一个朋友。”

况且她这一生的基调，在咖啡店里无所事事的时候就定下了——浪费。

“那女孩是谁？”

“说什么？”

发现自己想通这，她就笑了，望向窗外，广玉兰的叶被多日的雨洗得葱茏盎然。

“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们往前，还是往后？”

“值得说吗？”

彭嘉卉盯着凌彦齐，足足看够一分钟。她觉得匪夷所思，有男人会这么面冷静地在女友面前谈及第三者？偏偏她一字不落的听去，情绪毫无波动。应该是他这坦白又不觉得有错的沟通方式，让人很难以生气和追问的模式里。

“上海飞S市的航班上认识的。”

“没。”凌彦齐的右嘴角，像是不受控一般的老往上翘，他自觉这是一幅很欠揍的模样，尤其是他还得忍着笑，尽量要声线平稳，“怎么可能带回家，我帮她开了一间房。”

“昨天的事啊。”

每条朋友圈发来，都能收获上百个赞，无数的小妹艳羡红，说：“莹莹，恭喜你找到真了。”

凌彦齐那“你应该能理解”的笑容：“当然还是怕影响你工作的状态。”

“是啊。我看到你，本来想和你打个招呼。”

“一个朋友，有什么不好见面的？”

“帮人要帮到底。所以，你这么个大善人，就顺便把她带回家了？”

她见识过死亡和失去，知人这一生无论多努力、讲究付必有回报，到最后还是会为很多事情后悔。假若不能把所有东西都抓住，只能挑一样在手心。孙莹莹选“回报最大”的那样，司芃只能选“不去立就后悔”的那件事。

浪费就浪费了，她无所谓，但在凌彦齐上的时间和心思，只要一想，仍觉得不是浪费。生活变得有趣，偶尔一阵一阵的还会觉得开心。她是有所获的，这就够了。

城市最中心地段的那家汕餐厅，院落里的竹也被洗得翠滴。等待卢思薇的时间里，凌彦齐打算先坦白：“你没和我妈说吧。”

“是不值得。”凌彦齐轻笑一声，“你在嘉里也开新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