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她虽然上应着，心都飞到外面去了，颠儿颠儿地跑去叫家属：“抢救过来了！”

“室颤发作！”护士惊叫。

我咬咬嘴，来不及抱怨了，稳稳神吩咐护士行肾上素静脉注：“胺碘酮静注，同时给以碳酸氢钠和甘醇静。”

“65岁男，一小时前发作痛，现在意识丧失，失禁。”护士边跑边说。

“查瞳孔，颈动脉搏，心音！”我边说边挽起袖心脏压。护士报告颈动脉搏动消失、心音无、ECG示室颤，我让机械护士气机械通气，建立静脉通路，注肾上素mg。

“是。”护士不停蹄地张罗去了。

家属同意了，我吩咐护士动手要快。我着病人前，心渐渐平稳。

老人四肢动，瞳孔双侧等大。我心脏压几分钟后行非同步电除颤，叫护士保持三分钟一次静注。

我说你打住打住，我错了，我写，我写还不行么？

护士激动得搓手。

我恶狠狠地说没问题，哐当一声把电话给放下了。

我他妈看着那一堆数据就了，说凭什么让我写啊，还全权，你当院长是小孩呢？李学右说就一个表，几千个字的评论，网上那么多现成的话，你不知抄啊。我说那也得我熟悉这一块啊，我读研究生才多久，没半年吧，你让我分析静脉注的成瘾？药依赖与戒断机制？癌痛三阶梯止痛指导原则？李学右说你写不写，没带过你这么麻烦的学生，想当初我带白椴的时候，人家……

“心……心恢复！”械护士惊喜地叫了一声。

十多分钟后病人转为窦心动过速，室早搏，血压00/70mmHg，描ECG示广泛前心肌梗死。我满大汗，叫护士去跟家属谈话，激酶静脉溶栓。

家属就在外面哭，听得我一阵心烦意，我住病人继续心脏压；这时候求神拜佛都没有用，一切靠医生。

我用神示意她不要兴得太早，可自己内心也是止不住的激动。又过了十多分钟，老人自主呼恢复，心趋于平稳。

李学右乐了，说行，我那办公室钥匙你有，一屋参考书你想拿多少拿多少，后天你得把稿定了给我过目。

“20急送！急心肌梗！”外边的值班护士在走廊上喊了一嗓，我一下来劲了，关了文档从电脑面前了起来，扣上白褂就往外走。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我汗，心说她太不淡定

天寒地冻的，南方城市没气，开着空调又燥，我抿了抿嘴，对着一堆用药信息想发飙。

院办叫他负责一份年度麻醉镇痛药用量分析和DDDs排序，时间给了一个月，他打牌喝酒地把这茬给忘了二十多天，最后一个星期的时候终于想起来了，火急火燎地叫我全权负责。

“病人信息？”我边走边问。

抢救室里死一样安静，谁都不敢说话，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心电图看。

“再观察。”我冷冷看她一。

盐酸布桂嗪片、阿片片、磷酸可待因片、硫酸吗啡缓释片……我磨磨唧唧地在电脑面前一一挤报告，边写边骂，心想老当初吃多了报了麻醉学，这不给自个儿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