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岩在电梯门关闭前冲他，“迟早要分，折腾个什么劲儿。”

卢岩站在电梯前好半天，自己都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暴躁地了鼻梁，这才转回家。

咂完，其实说就后悔了的卢岩伸手不耐烦地使劲戳着电梯钮，戳得啪啪啪地响，“我们谁和谁啊，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反正我都说漏了就再说两嘴也不碍事说不过你别怪我啊我告诉你我还是讨厌单海鸣随便怎么着吧。妈的怎么还不来！”

而且他从没像此刻这样清楚，萧宁是会打心底里去对一个人的，这几乎指导了这个看似随遇而安的人所有的行为。

卢安国已经去睡觉了，陈淑云还在客厅，“小宁走啦？”

“不是……”陈淑云犹豫地站在床边，“今天吃饭那会儿，你说小宁的女朋友……是男的？是什么意思？”

他面为难，可萧宁就算是为难时也是让人觉得温和的，这也不知是一什么样的气质。

*

卢岩能说这话让萧宁吃了一惊，“什么？”

卢岩，“很正常啊，现在社会上多的是，你不知，如今女的比男的少，那些找不到女的就找男的了，不奇怪。”

萧宁就知，在他这里，他和单海鸣的事儿是永远落不下好话的。

他更清楚吗？

太多了，宛如来自远方的风，呼啸着经过他，他却什么都没抓到。

卢岩站在电梯外和他对视，“萧宁，到时候别后悔跑到我面前哭诉，都是活该。”

“什么意思？”卢岩放下手肘，“就那个意思啊。”

卢岩仰躺在床上，手肘搁在自己前，理不理地拉长声音问，“大半夜啦，妈——问什么呀。”

“可……”陈淑云揪了眉，“男的？和小宁谈恋的人是男的？这怎么可能呢？”

萧宁好笑地皱起眉，“你别咒我好吗？”

“……行了。”卢岩心烦意地松开手，瞄到萧宁怔忪的神态，鬼使神差地改而拍了拍萧宁的手臂，憋了半晌，勉提起神地，“你先走吧，我爸妈这里我帮你说说，啧，你也真是的，尽给我找麻烦。”

他一拳捶在电梯钮上，电梯赶慢赶在钮被他搞坏前开了门。萧宁云里雾里被他推了一把，踉跄电梯，转回没反应过来地看着他。

“不是。”萧宁回以苦笑，“我肯定希望伯父伯母能……那也是没办法，唉。”

前萧宁的样多么熟悉，正是卢岩曾经常常看到的模样，那时他的为难多是由于卢岩而起。

“嗯。”卢岩恹恹地答了一声，拖沓地了自己卧室，上了床。片刻后陈淑云跟了来，“卢岩，我问你个事儿。”

陈淑云一脸“这事还不大吗？”的疑惑表情，“男人和男人在一块……”

“有什么不可能。”卢岩坐了起来，“妈，多大个事，有必要一直说吗？”

卢岩问，“就算我爸妈从此和你不相往来，你也觉得无所谓？”

卢岩一栽回床上，气不打一来，他不是不能喜

陈淑云微微张嘴，惊醒似地，“卢岩啊，明天下午我帮你约了个女孩，你去看看啊，这次千万要上心。”

卢岩简直觉得神奇，以前不在意的事如今特别清晰，明明都是些无关要的东西，被随手丢弃在逝去的时光里，这时却诡异地鲜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