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睛，一脸奇怪地回问：「为什么要有？风遥那家伙会骗我吗？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果然是野兽的直觉啊。」沉默了好一会儿，纠结的陈文郁定地认同了自己老公的野兽直觉论。

野兽来野兽去的，这对夫妻当他不是人吗？陈文郁的话让他觉得他的拳有，很想在陈文郁的敲个那么几下来止止。

看着陈文郁的泪都哗啦啦掉了下来，他抓了抓，还是很没心没肺地想：反正风遥那家伙都说只要我活着就好了，这样不就够了吗？

「你知吗？每次给你打针、给你吊滴时，白大哥都会笑着对那时的你说不要怕，不会疼……白大哥说不你听不听得见，都要哄你的……因为你除了讨厌警察，还最讨厌吃药打针了……」

陈文郁放肆地哭着，哭到最后鼻泪都混成一团，漂亮的妆也全都了。

陈文郁颓丧地靠在沙发椅背上，说着：「你有野兽的直觉，所以什么都记不得了也不怕，每天都是新的开始也无所谓，反正只要有白大哥在……可是白大哥呢？」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陈文郁会哭成这样？他直觉地知陈文郁对白风遥只是喜，很纯粹的喜，像是小妹妹喜隔的大哥哥一样而已。

「为什么没有？」

尽声音哽咽沙哑，难听得跟乌鸦叫没两样，陈文郁还是忿忿不平地说：「反正你只要自己

但也就更无法理解了，只是这么简单的喜，为什么能让陈文郁为白风遥哭成这副德行？明明白风遥都不介意他的「壳有病」啦。

他地抓到陈文郁话中的一个重——所有人都放弃了。

「那时候」的他，或许就是知他的亲人放弃了他……至少现在当他从陈文郁中知这件事时，他的确受到不小的冲击。

「没有。」他这次倒是很脆。

「那么温柔却的男人，就那样看着你，静静地泪……我虽然讨厌你，可是很兴你能醒过来，让白大哥终于不必在绝望中等待奇迹，可是你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像杨坏你这只想得到自己的人是不会懂的！」

「风遥怎么啦？」那家伙又不像他一样脑袋有病，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次、两次、三次……每天一醒来你都好像是一张白纸，医生说你的大脑受到伤害，这一辈都会是这样了……奇迹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发生……白大哥那时候听了，却只是笑着说，只要你活着就好……」

他似乎把心中所想的不小心说了，因此引起陈文郁激烈的反弹。

陈文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你怎么能够这样若无其事地问说他怎么了？你要知，你成为植人的时间有整整的十五年！那十五年，白大哥都一直陪伴着你，就算所有人都放弃了，白大哥还是没有放弃！

排除白风遥，这个「所有人」是不是也包括了他的亲人？也就是他的妈妈？他不由自主地握了挂在脖上的小册，隐约明白了「那时候」的他，为什么会写下除了白风遥，再也没有人可以信任的那一段话。

陈文郁不知他心中的暗汹涌，红了眶，径自继续说着：「你醒过来了，大家都很兴，尤其是白大哥都哭了……

啊，不对，是今天一醒来，就完全相信白大哥，完全相信那本小册，连那么一的怀疑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