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遥把抱着的靠枕来也推到一边，脸埋沙发里，像是默许。

阮程明一时没能挪开。

"小心。"绿灯亮了，阮程明又提醒了一句。

冒着雨骑车回家，两个人都淋的通透。玄关被带一片渍。阮程明拿了条巾来，夏遥洗澡把衣服换了。夏遥很快就来了。

"那直接走吧。"

阮程明看着夏遥，他手里的笔蘸足了颜，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天边过一串闷雷，夏遥手里的笔还是没落下去："要下雨了。"

"我今天有时间。"阮程明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下面的画上，"你不是要练彩吗？"

"那我现在回去。"夏遥轻易的妥协了。

浴袍很容易就被脱下来了，后颈，后肩，后背，后腰。夏遥很安静，只在偶尔被碰到的时候瑟缩一下

"不要动。"

夏天的雷雨天气说来就来，雨由疏至密，也不过才过了半分钟而已。两人匆匆把东西收起来，钻树底下。

"不回来？"

"你在犹豫什么。"

这一周他们都没怎么说过话，夏遥的作息比上课还规律，图书馆八开门，十闭馆，他就一定在八钟赶到那里，十以后才回来。

夏遥一歪，仓惶间脚下支地才稳住："没注意。"

"老师。"电话通了，夏遥说话的声音很轻。

"看路。"

周五下午是图书馆的闭馆时间，但是一直到一过阮程明也没等到夏遥回来。

早晚归，中午也留在学校不回来。阮程明带着资料去过两次图书馆，看见夏遥和其他留校的同学在一起复习，阮程明没有过去。

夏遥的车始终错开他半个车，阮程明停在斑线前面，伸手拉住从他边经过的夏遥。

等阮程明把自己上冲了来，夏遥正趴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翻那本他最近在看的书。背对着他的蝴蝶骨好像要从浴袍下面生长来，戳在他心尖上。

寝室所在的楼层因为都是毕业生所以几乎搬空了，走廊里积了许多白灰，因为空屋在重新粉刷，开学就会有新生住来。夏遥拿了几支笔就来了，他的车停在楼下，跟其他的车挤成一堆，了力气才推来。

好看的骨落在手心里，阮程明挲着，仿佛确认什么东西一般。他如果，也试着稍微付一儿什么呢？

夏遥觉到阮程明的注视，想要给他腾位置，后背被住了。

夏遥并没有在自习教室，中午把东西存好就来了，吃完饭一直坐在小广场边上，哪儿也没去。

河坝上的草草比上周来的时候更茂盛了，夏遥把画板支在阮程明旁边，心思飞的很远。阮程明开始上了，他的线稿还没打完。

夏遥便不动了，把书合起来放在一边，有拘谨的趴着。

"我在图书馆，晚上回。"

电话里现了短暂的沉默："我在自习教室。"

他能觉到阮程明的手钻浴袍下面抚摸着他的后背，夏遥缩了缩，没有余地给他躲。

"因为是雷阵雨所以很快就会停了"这样的想法没能成真，阮程明查了查天气，预警一直持续到半夜。

"嗯。"

"今天下午闭馆吧。"

阮程明收拾好东西等着夏遥，看见他来，问他："午饭吃了吗？"

"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