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云起在这一刹那了许多决定。

她死了。

左云起却只觉后背发寒，脚下暗暗调整成了备战的姿势。面上却仍是平静无波：“我知有不少毒能让人短时间内功力大，但随之便会走火，变成六亲不认、四杀人的怪——屠叔叔为光大旁门牺牲到这个份上，真叫人动。”

来人伸手在瓷瓶间匆匆摸索，不时举起一只瓶凑到鼻下细细嗅闻。时间飞速逝，待到所有木柜都被翻了一遍，来人却依旧一无所获，不甘心地趴到地上摸着犄角旮旯。

左云起前一黑。

来人闪去，里面是一间狭小的密室，几只木柜上排列着无数的瓷瓶，散发着冰凉的药味。

他赶了一夜又一天的路，在夜再次转时潜了旁门，轻车熟路地避开昔日同门摸了药房，却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走来。

那人迅速起灯烛，烛火照亮药房时，左云起正若无其事地站在窗前。

“只消一，便可抵数十年修为。此价值连城，且世间难寻，门主倾尽毕生之力到了些许，才刚刚炼成药。他老人家未及服用，却被某个不肖抓去了武林盟。下旁门无主，我只得……暂代其位。”

然后又活了过来。

左云起这次是真的心骤沉：“奈何香？”

左云起僵地屏住了呼。

动作间不知碰到何，发了模糊的轻响。

左云起轻飘飘地撕了面，面不改：“屠叔叔，彼此彼此啊。你是中了什么奇毒么？”

左云起在意念里以撞墙。

左云起着事先备好的人面，声气：“屠副门主差遣我帮他拿儿药。”

她到了一个名叫大凉的地方。

左云起离开旁门的时候，屠副门主还是个形容略显文弱的普通中年人。前的他却再也无法用“文弱”形容，一肌虬张，青暴突，连个都仿佛了些，俨然有原来两个大。

先前那人回行礼：“副门主。”

他当初不计代价地阻止左，正是因为太清楚奈何香的威

“哦？我怎么不记得我吩咐过你？”第三个声音响了起来。

先前那人闻言大惊，慌忙跑去喊人。一时间脚步纷沓，旁门众人都朝药房涌来。

影骤停。

屠副门主背着手踱了来，笑眯眯：“多日不见，你怎么模样大变啦——少门主？”

“谁在那里？”外面有人问。

暗夜中，一影走了旁门药房。

那旁门中人闻言，面沉了下去：“别撒谎，你到底在什么？”左云起一咬定：“真是屠副门主叫我来的，不信你去问他。”

坠的工厂轰然坍塌，将这堆没有亲友认领的尸，连带着死因一起彻底掩埋。

小巧的铁蒺藜嵌墙里转动了一个角度，便听一声闷响，墙上缓缓裂开了一。

【缘灭·十五】

“谁？”外的人语气严厉起来，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缘灭·十四】

那人却在看清他的脸时愣了愣：“老武？你跑到药房来啥？”

“少门主不必想着挑拨离间。”屠副门主笑，“我用的奇药，大家都知，连少门主也是知的。毕竟当初你正是为了此，才与旁门决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