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予。我和宋承之前，不存在什么放手不放手的问题，而是我的人生，从此以后，只有他这一条路可走，没有其它可能了。”徐准一边脆利落地大踏步走去，拿钥匙遥控开车门，一边回朝好友，“思予，从前我和我们那帮朋友一起游戏人生，以为全世界都可以被我们踩在脚下，什么都那么容易得到，就什么都不珍惜。到而今，我究竟又收获了什么呢？”

好一切，徐准叮嘱徐幼，“好好照顾他，医生说如果不意外的话，到早上七八他平时生钟的时间，就该醒了。如果没醒，就把人叫醒，喂他吃几早饭。我不在这几个星期，你就在旁边照看着他，别让他发现。如果需要，租宋承楼下的房来住也可以，房费我报销，另外支付你一五倍工资。”

徐准推开全喝空了的酒杯，一阵乒乓声音，他把额枕到自己前臂上，像每一个酒醉失意的男人一样，像自己多年的好友问，“容思予，我从前，到底都了些什么呢？”

徐准关上房门阻绝了助理，走到宋承床边，坐下

容思予瞧了瞧徐准一夜之间青胡茬都冒来不少的憔悴脸，有些惊异地，“你还是不放开他？我以为你对他说了那样的话，是要放手。”

“或者，我以为，他至少没有像我他那样我。”

徐准颓然地把脸隔着手臂贴在吧台上，间发沉重怪异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在笑。但是光听着，都让人觉得十分难受。

“他在我面前，冷冷淡淡的……碰都不让我碰。我那时候，不懂情，或者说，只懂我自己充满了自私占有望的情。我以为他不可攀，离我十分遥远，没想过，他会在心里这样切地记住我。”

他不我。”

被临时唤来代班照顾宋承的助理徐幼站在徐准后，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知自己为一个吃喝拉撒什么都助理，此时应该帮忙。可是徐准这一趟回来，周那一冰冷沉默的气息，叫徐幼不敢张。

他们这些夜猫成群的电影人，在漫漫加班和连夜不眠不休讨论工作的职业生涯中，早就摸清了哪些餐厅是可以通宵营业的。徐准到城东他们最常叫外卖的和记买了小汤包，玉米面小馒，茸粥，想想又转到旁边一家不名的小店面，买了宋承喝的甜米酒。他回去后，拆了外包装，从宋承橱柜里翻两个保温饭盒，把东西一件件都搁到里面温着。

徐幼从痴傻呆里回过神来，一步步跟在徐准后面追问，“导演，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你和宋老师之间没事吧？”

徐准就快要宋承卧房，一手扶着卧房门框，一边微微侧过来，低喝，“去。”

这说得倒真像是海誓山盟一生一世的经典情一样。容思予倒听得羡慕了，“你能有他，很幸运。”

“徐准，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不你？”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4半酒吧打烊。其实到最后只有容思予一个人在喝，徐准趴在台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别的什么。等调酒师和服务生都走过来，轻声唤他，徐准惊起，条件机械般地自己西装外，“好了，走吧。我先送你回家，顺路去和记给宋承买早饭。”

转又看了看徐幼那张明显透着年轻稚的脸，叹气，“算了，我还是再另派个别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