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倔了这么久，最后的这一刻却是双方都放手了，白鹿的声音仿佛是脱力了一般，透几分难掩的疲惫，

苏格能如此喜神明，只因为是游历天下领悟人生理的寓言小故事，现在除了宋乔那样的异数哪有作者敢写这题材。

最终，率先退让的还是纪陌，曾经的一切过往只化作了清淡的一句话，

闭说那在心劫中的验，妖王的躯渐渐飘渺，伴随云雾散去，终是彻底抹去了这来自于父亲的化形。恢复了原的白鹿用晶般的鹿角轻轻蹭了蹭青年的面颊，这是他们关系亲密时每日都会有的举动，如今却是凭地令人伤。

“我让你验了我曾经历的一切，却也把自己变成了过去最为厌恶的人。直到在梦境中于你的位置时，才发现，从下往上看，自己的面孔和那些欺辱我的修士竟是如此相似。”

听着他对一切都释然的话语，任青崖沉默了很久，终是了那压在心底的真正原因，

自己用尽心血创造的主角，其实不会喜这个故事，也不会喜他们这些掌控命运的作者，这样的现实虽然残酷，一旦接受，就不会再添上无谓的伤。

“我来之前还想着定要你亲承认自己后悔了，真到了你面前，却觉得纠缠下去也没意思。”

“让你离开是必须的决定，不再和你打也是正确的选择，可是，挥那一剑，我后悔了。”

彼此时，才能让大脑保持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思考。

“没用的，我不到忘记。和你散步走过的地方，你留在房间里关于我的文字，你所创造的无冬剑和这副白鹿躯，只要一看见这些痕迹，我就清晰意识到，就算你不在了，我生命的每个角落仍会散发着属于你的味。”

“或许就如你所说，我本会有红颜知己，会有志同合的友人，会成为带领天下异族前的妖王。可现实是，他们还没现，你却已经来到了我的生命里，成了我唯一亲近过的人。

“父亲，我后悔了，却又不是完全后悔。”

在少年与鹿的故事中，最后长大的少年放弃了自己的执念，他曾想过无论如何都要这只白鹿对自己认错，如今对这句抱歉也不再求，这个由他开始的故事，最终到底是由他亲自画上了句号。

他已经想明白了，其实天人和作者之间是不可能和谐的，创造了主角所世界的是作者，可反派和那些主角所憎恨的事件也是他们一手创造，而恨往往比容易。

“父亲，我不知自己遇上你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我相信，如果我只

父亲，除了你，我的遗不知可以给谁。”

纪陌最怕的就是任青崖这样对他说话，他倒宁可这只鹿一味撞自己，至少那样还可以像个大人一样把这些话题轻描淡写地带过去，可是，现在却只能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艰难地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任青崖听了他言语里的劝解，然而，仍是摇了摇，

“就这样吧，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收回我睛上的诅咒，大家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人活一遭不容易，谁都别再去给对方添堵了。”

纪陌本以为自己能够平静地应对一切，听见他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却是忍不住地低沉了起来，“只要活着，总会遇上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