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和尚讥笑：“请教施主尊姓大名。”

这人是疯还是来耍我们的？

两个小和尚对视一，脸变了又变。

两人再次陷百无聊赖、自怨自艾中。

因为山间走来一个人。

石阶陡峭而平整，不沾半残雪，落叶零星，可见日日有人打扫。

矮胖和尚定睛一看，赶忙拉住他，这么冷的天，来者却轻袍缓带，一定不凡。

正月里天寒地冻，两位小和尚裹着棉袍，背靠山门石，各折一枯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潭皆有人把守。连僧房斋堂的井都封死了。

难他真的不来了？还是他来不了？

***

山野寂寥无声，只有二人脚

男有些尴尬。一气，朗声：

天罗地网，守株待兔。

至于那些没名堂的散修，畏于佛寺威严，只敢站在山下，远远看几。

他声真元，远远传开，回响连绵。

林间积雪簌簌落下，一群群鸟雀振翅惊飞，又惊起更多鸟雀，从山门外到不可见的云雾中，黑压压冲天而起。

二人神情由震惊到嘲讽，心想你从哪里冒来，算个什么东西，方丈何等人，凭什么见你？

若从山脚下攀登佛光山，走完千层石阶，便见慈恩寺的山门。阔巍峨，天立地。

一望去，仿佛整座佛光山抖了抖。

据说那人有一支木簪，是可以隐藏气息的法宝。他曾潜族大营，夜刺杀郃戈将，所以寺中阵法全开，夜后加派人手换班巡防，二十四殿通宵灯火通明。

没有慧的外门弟，就会值到把守山门这无趣又无用的活计，仅比打扫云梯好一。

山岭间回声还没消散，两个小和尚震惊的嘴还没闭拢。

石阶上，一位穿杏黄僧袍的老者凭空现，他缩地成寸，转到男面前，合掌行礼：“程施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随贫僧来。”

“什么请柬，我好像没有。”青年男愣怔一瞬：“但你们主持方丈应该愿意见我，要不然，劳烦二位通传一声？”

对外宣称关押罪人的十方地狱，有四位大乘境法师主阵，圣人佛印压阵，除了雪域王，世间谁能闯？

那人穿天青锦袍，面容二三十岁之间，单髻木簪，腰旧剑，步履从容。临近山门十余丈内，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初时，他们听说燃灯法会的消息十分激动，以为能接引许多传奇人，后来才知，大人走后山直接寺，还有阶弟引路，哪里用攀爬这千阶云梯。

当即直腰背，迎上前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借施主请柬一阅。”

帐幔后的方丈掐动念珠，沉沉吐一个字：“等。”

“程千仞前来拜山——”

程千仞还礼，跟他登上山。

一柄外表不起，却名动天下的神兵。

“是我疏忽了。理该自报家门。”

瘦和尚来了神，扔下树枝喝问：“来者何人？”

但石门之后又有台阶，层层叠叠，顺依山势没云雾中，令人心生绝望。据说这是为了考验拜佛者是否虔诚毅。

今天早晨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那人还有一把剑。

然而直到今日，程千仞一消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