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山在陆续离开了车辆之后本来就格外安静，不远传来一个男人冰冷低沉的呵斥，听不到一丝怒意，像一把冰冷的钢刀拍打在堆满了积雪的树上，伴随着雪洒落的是在冰冷空气里瑟瑟发抖的低声。

站在那男人对面的是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微微垂着单手捂着脸颊看不清表情，但李君年一下就认了对方。

满满的属于少年的清净，像用大海最纯净冰冷的晶雕塑而成的人，而瘦，尊贵而骄傲。

如果是以前，李君年会气愤地冲上前为他最好的朋友讨要说法，而现在他尽会气愤却再也不会走上前，不仅仅因为他不再是风兮云。

鹰隼一样的目光透着雄狮一样的冷漠，李君年发誓对方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只从脚底爬过的微小蚂蚁，大概是因为刚才看到了白顾城被打，也可能是对方的神让他很不舒服，李君年微微抬起下颚没有低避开那过于锋利的神，也没有被发现后的窘迫逃离。

童话里的王就应该是白顾城这样的人，从李君年第一次看到白顾城的时候这想法就突然之间跃脑海里固。

他为什么要逃？

在远的李君年看不清白顾城的表情，驼大衣包裹着的清瘦男低着脑袋，光影错下是隐约可见的轻颤，与夜为一的沉默，大概过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白顾城捂着脸低着，完全没有了李君年记忆中如同王一样的自信与骄傲，一贵的羽被寒风摧残得满地狼藉。

李君年默默站在原地不动，既然他已经不是风兮云了，过去的人和事也应该说再见了吧。

有一忧郁，有一气，有一的冷。

明明离得不近，那个男人是怎么发现他的？

“算了，以后大家都是陌生人，或许再也不会碰面。”

他既没有什么亏心事，也没有故意偷听偷看，他可是一开始就在这里的。

没有了骄傲，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破败人偶一样木木地坐了那辆昂贵而奢华的黑劳斯莱斯轿车里，随着车门的关闭连一个模糊的侧影都看不见了。

他只是好奇地朝声源看了一，离他不远的地方，靠近路边停靠着一辆与夜为一的黑劳斯莱斯，发白的路灯下一个穿黑大衣的男人隐在影里只能看到一个锋锐的侧影。

那男人的样仍然有些看不清，李君年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和白顾城有关但是他又没有见过的人，想着想着就完全忽略了对方的存在，等他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白顾城和那个陌生男人已经离开了。

知

陌生的声音，李君年的记忆里无法将这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和他认识的人对上名字。

不是以前还是现在，李君年都无法想象会有人狠心朝白顾城那张雕细琢宛如大师艺术品一样的脸上留下火辣的指印。

就在他打算等着白顾城坐车的时候，两锐利的目光像是浸过冰的刀一样直直地朝他脑门儿上刺了过来，就像真的被刺中了一样神经发疼，李君年抬起，竟然是刚才那个伸手打了白顾城的陌生男人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