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怎麽样？」他问林墨关。

「如果痛得受不了，告诉我。」

隔天，林墨关就把樊谦带到房里。在正式纹之前，还得先设计一个图案，画在脸上，再据这个来刺青。

真奇怪，为什麽他会觉得这麽有压迫，心揪得像是被人抓住，甚至快要窒息了似的？以前，并没有过这情形吧？

「别唬我啦。要是这也能叫好看，那世界上就没有丑八怪了。」

「哈……」

之後的过程足足耗费个把时辰，开始是在午饭後，而到结束时天已黑。如果不是脸上阵阵刺痛，樊谦大概早已经睡著了。

不期然地，樊谦就忘记了原本想说的话，直直望著对面那人，外表看起来还是有陌生的，却又如此熟悉。

刚刚刺青完，难免肤会。尤其是在脸上，而且还是半边正常，半边胀……

「呃……」樊谦扯扯嘴角，被这麽看重当然不是坏事，可是不知为什麽，始终摆脱不了那说不清不明的异样觉……

「纹而已，不会太难。」

关毫不迟疑地说，「无论经历过什麽，你就是你。」

不，真是熟悉的吗？从前的林大哥就会用这样的神望著他吗？

图案就给樊谦自己包办，好歹他是绘画专业人士，虽然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专业有一天会派上这用场……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不明白，只是觉得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樊谦瞪著镜里那张诡异的脸，哀嚎一声，抱著在床上打了个：「越看越像猪，我变成丑八怪了啊！」

不怎样，既然是要画在自个儿脸上的，总得顺一吧。了大约一小时画完，自我审视，基本满意。

「有所谓。」林墨关眯起，「没有人可以用轻蔑更或是猥亵的光看你。」

思索却又思索不绪，脆先放到一边，：「好吧，听你的。那要去哪里找地方纹？」

「不用。」林墨关说，「我给你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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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会纹？」

樊谦满意地笑了笑，刚想回话，又听见：「但以後，我不会再让别人这样对你。」

仍然有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纹，而且又是纹在脸上。好在林墨关的动作很小心，但，该挨的痛当然还是不可避免。

「啊？」樊谦回过神来，摸摸脸，「喔，也行，不过……反正不别人怎麽说，我也不会多块少块，无所谓了。」

脑袋一片混沌中，再次听见林墨关的声音：「我看还是对这个纹加以理，修饰掉原本的飞。」

「不会。」林墨关清冽的眸中掠过一丝溺，「很好看。」

痛，肯定会痛，但也不至於无法忍受。

听见林墨关这样说，樊谦扯起嘴角回了个笑脸，不过因为纹的那边脸不能动，所以只有半边脸在笑，看起来就像是得了半面。

「过来。」林墨关把放著工的桌推到床边，自己则在床沿坐下。樊谦跟过去，脱了鞋爬上床，躺下来，把脑袋枕在对方的大上。

床边放著铜镜，林墨关拿来递给樊谦。他看一看，效果正如预期，原本那朵飞的蔓延开来，往上直眉梢，往下接近耳窝，云彩如绸带绦绦缭绕，就像一朵在云端盛开的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