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要爆炸了，脑发，整个人像是要窒息过去。

他在最后一项测试中仍旧是第一个冲过终线。他终于力不支摔倒在地上，浊的息声从咙里嘶哑地挤来，像是被人割破了气似的有气没气；汗浸透了他的衣衫，使得淡绿的军服变成了绿，甚至他的睛，刺激得他双目发红，无法睁开。

他躺在柔的床褥里，睛虽然累得睁不开，却是撑着一条小盯着站在床边注视他的年轻教官。年轻教官脸上是一贯清冷的神，见他不肯乖乖睡觉，便冷然：“闭上睛，睡觉。”

他忍不住咧开嘴笑

他疯了似的争夺第一，并非为了荣誉，也不是为了成为世界击比赛的候选，而是为了抢在所有人之前到达终。

心对那人充满了执念，执念得几乎无法纾解。总有一天，这执念会变成障。

“给他打心剂！”年轻教官冷然对军医命令。

一直一直，都好想亲近这个人……

接着听见有人在喊“叫军医！”，他正想让大家别大惊小怪，忽然被拉住手臂，整个人都被拽了起来，落了某个怀抱。

有着男人的脾，却不喜好勇斗狠。他加队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在队友们面前如此凶狠的气势，好像一匹荒原上的孤狼，为了追逐那在上的明月而耗尽一生的心力。

只为了看见那个人一个算不上是笑容的笑容。

的六个字里面，却似乎蕴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关怀与柔情。

因为在每一个项目的测试中，那个人总会站在终线，等候着第一个到达的士兵。

他挨在教官怀里，也不知哪里来的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将两条手臂都勾上了教官的脖，甚至还猖狂地将自己燥的脸颊贴在教官的颈边。

可他……还怎么爬的起来呢。

他拼了命，只为了第一个冲过终线，亲看着那个人一贯清冷的表情渐渐柔和，抿成直线的嘴微微翘起一个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

放肆地汲取着属于那人的清冽的味，心脏的窒息竟意外的得到了缓解。

他们又如何能理解他的心情呢。

惜字如金。

耳边嗡嗡嗡地回响，似乎隐约之间能听见队友叫着“别躺下”“站起来”，他这才迷迷糊糊的想起刚刚行了剧烈运动是不能上坐下或者躺下的，最好先站起来慢慢地走两圈，等心脏没那么难受了才坐下休息。

也许是看在他虚弱的份上，也许是以为他过度透支力导致神志不清，教官并没有推开他，而是一直抱着他，等军医为他注了心剂，再把他扶到医疗室。

可一切早已失控了。

可是一旦沦陷，就无法足了。就算平时再清醒也好，可一旦看到那个笔直的影隐隐约约现在遥远的终线外，便无法自控地迈开双朝那个方向扑过去。不顾一切的超越所有人，因为他固执的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得到那人清淡的微笑。

为了每项测试都拿第一，他不仅透支了力，甚至还透支了生命。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格，以及那近在耳畔的，熟悉的声音。

这么多就只是为了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东西，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