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不小心听见白柔霜和别人聊天时，许疏楼是有些尴尬的。

“……”

但男声没听懂她的暗示，只朗回：“那白师妹你就继续努力吧。”

过了这么多年，现在的许疏楼，显然已经平和宽容多了，换了当年，她这句不会是“我在和师妹说话”，而是“我和师妹说话，你跟着掺和什么？一边待着去。”

许疏楼看他一：“我在和师妹说话。”

“……是吗？”白柔霜低声，“可惜我表现得不太好，听师的意思，她好像觉得我不够努力。”

“不耽搁什么的，师兄喜就好。”

男声答：“不清楚，和同辈切磋时，许师从来都会留手，我也看不她的实力。”

“我……我只是担心，师会不会因此就不喜我了。”

离开时，她听到陆北辰在安白柔霜：“别担心，修炼这事急不得，我前段时日得了件厉害的法宝，我用不到，正好送你用，护足够了。”

听她沉默，男声又补充：“她真正的法，没几个人，我是说没几个活人见过。”

“我自然喜，这可比辟谷丹太多了。多谢师妹。”

许疏楼轻叹，看到陆北辰，她其实也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那时候的她脾气并不好，里不沙，看不惯陆北辰的目中无人。

“……”白柔霜陷可疑的沉默，似乎在努力掰回话题，“师大概是觉得我的功力低微吧，和我对打时，都不用真正的法。”

当时两派联手对敌，在他犯错时，许疏楼这仅有的基本礼貌，还常常变得岌岌可危。

但和许疏楼说了几句话后，那些记忆全回笼了。当年陆北辰自小长在宗门，没怎么去游历过，宗门中父母他、师长护他、同门敬他、仙侍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许疏楼这样对他仅维持着基本礼貌的人。

过了这么多年，她想通了一些事，也渐渐平和下来，很多曾经看不惯的事，如今已能一笑置之。

陆北辰并没有因此产生什么“她好特别”之类的情，只觉得这家伙讨厌极了。

许疏楼适时轻咳一声，打断了二人的

这若换了个知情识趣的男修在场，大抵要安失落人一些诸如“你已经足够努力了，想必是你师要求太过严苛了”一类的话。

“那大师的实力到底有多呢？”

“怎么会呢？白师妹你人这么温柔，师也是很好的人，你们一定会相洽的。”

“李师兄，我了饭菜，都是上好的灵米灵植的，你快尝尝。”白柔霜的声音很悦耳，许疏楼一听到，立刻就辨认了来。

“许师真正的法不是玉扇，”男声，“那就是她用来装，咳，用来看着观的，据我观察，她盛装的时候就用玉扇，穿锦衣时金丝扇，红裙就是白雪红梅扇，玄衣就用银纹墨扇。”

———

“对了，李师兄，昨日许师以玉扇与我对打，原来她的法竟是玉扇吗？”白柔霜正问着，“连兵刃的法都这般既巧又好看，许师怕是浑上下连发丝都是致的，真叫人羡慕得。”

陆北辰陷回忆。许疏楼看了一垂着的小师妹，也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这话是不是有些严厉，找补着鼓励了一句：“你天资很好，如能全心修炼，假以时日，必成大。”

陆北辰蓦地被这一句话勾起了遥远的回忆，这么多年没见，刚刚见她从鸾驾上下来时，整个人仿若明珠生、玉莹光，他还微微了神，这样一个大人，修为又，自己当年是为什么不想娶她，要把婚事一拖再拖来着？

她没多说什么，倒是旁观的陆北辰皱了皱眉：“疏楼，白师妹刚修真界不过一年，有这般修为已经很好，何必如此严格？”

“白师妹的手艺我自然信得过，不过比试在即，师妹何必费时间这些？”这男声却不是陆北辰。

男声大大咧咧地回：“当然不用啊，她又没想把你往死里打。”

换了当年，她可不会提醒陆北辰，他若敢约架，她就敢放手痛揍他。

许疏楼摇了摇，悠然离开了这间院。

许疏楼正要悄然离开，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