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医上下打量着他俩，嘿嘿笑：“小哥儿，你一看就不是个缺钱的人，光你腰间那块玉就够买三间大瓦房了吧？还在乎这银什么？”

顿了顿，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刘老汉，突然轻“嘶”了一声：“你爹的病症，应该不是寻常大夫可以医治的。”

祁重之沉着脸，大步星跨门去，庸医一见他这阵仗，顿时一缩脖噤了声，气势平白减弱了三分：“怎、怎么着，你还想打我吗？”

“咯嘣”一声脆响，庸医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祁重之嗤声冷哼，突然撒手，庸医顺势跌坐在了地上，捂着手腕发杀猪一般的叫唤。

——而是被药疯的。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祁重之摇摇，弯下腰去摸刘老汉的颈侧脉搏。

“是啊。”祁重之一边要笑不笑地承认，一边扣住庸医伸过来指他鼻的手，使劲儿往后一掰——

“阿香！”他腾地直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剑，也不回嘱咐：“我找到救你爹的办法了，去去就回。你安心看好家，别害怕。”

阿香一看这幕，一下扑在了床边，急得像锅上的蚂蚁：“天啊！那两个疯在疯之前，就是这副吐白沫的样！爹啊——”

两个人各自沉默着坐在两边，阿香慢慢定下神来，着俩桃问：“没钱买药救醒爹爹，现在还得罪了大夫，这可怎么办啊？”

“五两？！”阿香腾地站起来，形虚晃了一下，险些朝后摔过去，祁重之忙从旁扶了一把，转质问：“什么样的灵芝仙草，居然要价五两？”

也许他们本就不是被吓疯的。

“五两银！”庸医看他这么快，大剌剌伸一个掌。

祁重之懒得再看他，就这么把他扔在了门外，扶着同样惊吓不已的阿香回了屋。

了一声：“行了，价吧。”

祁重之惊疑不定，忙俯下去仔细分辨。

得很缓慢，不像是得了急症的样，以他的行，也看不到底是不是中了毒——他正沉思着，手下的躯突然一颤，祁重之下意识低，见刘老汉嘴微张，居然咕嘟嘟吐了白沫，整个莫名其妙开始痉挛打着抖，断断续续念叨着什么。

“王八！你敢踹我！你知我大舅哥的表侄是谁吗？他可是县令大人边的师爷，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走着瞧！看老怎么找人收拾你！”

大门嘭地关上。

那两个五大三的男人为什么特意选在半

他的眉心蓦地一，电光火石间，忽然想通了一切。

接着招呼都不打，连人带药箱，把庸医当球踢了去。

庸医跌得鼻青脸，气急败坏爬起来，指着刘家大门当街破大骂，街坊邻里纷纷探来看闹，三三两两围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有…有鬼，快跑……”

祁重之：“那是个惯会招摇撞骗的庸医，买他的药吃才是害了你爹。”

这不是放吗？

阿香慌张：“大夫都治不了，我爹岂不是没救了？”

祁重之缓缓——

百密一疏，他先前去看那两个年轻人时，只当是山野村夫见识少，才会在半夜三更，因为冷不丁见到山鬼那副尊容，又被他张牙舞爪追着打了一顿，才哭爹喊娘地吓丢了魂，却忽略了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