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昨日不在前线，若有话要问，属下不介意。”韩端过桌上凉酒，一饮而尽，径自门。

曲停，云冰问：“成王、方拓及其党羽，该如何置？”萧家有手腕，这些年留过多少把柄，云冰也猜不透。怕的是把人家急，一堆烂账算清，自难保。

韩揣一番，谏言：“成王是后患，不可活，方拓基，不可杀。陛下先顺应天意，斩佞而登基，至于方党之盘错节，影半年之内必能理清，届时落屠刀不迟。”云冰：“及萧家产业，又当如何？”韩斩钉截铁回：“臣查的就是萧家。”

冬青咬咬牙，追去：“昨日西门前，齐将军亲率府兵三千，巧借圣名破敌军，锐不可当……”韩：“战打完，他去了哪里？”香院嫖之事，冬青缄不提，只：“属下无能，只打听到这些。”韩淡淡一笑，谢过冬青。

琉樱影不过是自封其号，而皇影，机构庞大，天下只此一家。韩心如明镜，此间差别大了去。云冰：“手下该用何人，卿自行斟酌，不必再问我。”

云冰终于腾手筹备国丧。丧期三月，白纸续冬雪，尽纷扬，是肃穆哀恸之时，亦是激汹涌之时。方党大势已去，朝中官位空缺近半，算来，、礼、工三尚书之职尚空，六九卿空的更多。明人皆知，新朝任用及旧朝升贬，就看这三月。

接连各衙门的文吏招待一圈，酒力不弱也累醉。楚容没他爹的傲骨，酒气沾便沾了。谁让女帝基尚浅，朝中老族又拉帮结派，总得有人和稀泥。

一曲，清净万侯。天明，皇旨意已下，裁成王云涣罪恶重，午门问斩告天下；裁方党世族百支，废官除爵，狱待查。

血洒午门平旧事，半月后，云冰召萧煜至殿前，问登基仪典。萧煜：“国之大典，当群臣商议。”云冰笑：“冰儿继位，早有天降吉兆，本是名正言顺之事，然而国舅二十万大军屯于临安，吓得群臣不敢上朝，岂不是害冰儿留骂名于后世？”西境之军久战劳苦，思乡之心切，三日内纷纷撤回。

里，云冰疼得，拽过案上文簿往地上一扔。韩拾起细阅，抬眸复问：“影总旗？”云冰：“先前琉樱，如今皇，总归都是影，舍卿其谁？”

夜里，御书房灯火通明，听太监女们传话，说陛下正召见韩大人。楚

室空旷，重廊曲折连三殿，女取来古银琴，换上金猊香。韩抚弦，奏一曲。云冰笑：“还以为你只会。”韩：“江山如锦，落墨既已成，不复，竟日有余清。”熏香绕雾画，三两缕，云冰斜偎玉榻，遣开了女。

丧期将尽之时，中清斋白尺素，临安城早就私宴成群，送礼成风。无奈堪用的还是老人，楚容上意，于聚兴酒楼宴三书院文士，聚文豪名，扬洒诗篇满堂，又一日，宴当朝中书令、中书侍郎二人及数位舍人……

韩：“下臣斗胆，召用陆生影。”云冰被逗得噗嗤一笑，也不疼了：“此事本不追究，卿倒是敢提。”韩：“此人曾率羽林军，虽首鼠两端，却是先皇殡天时在场证人。只要他在影，下臣可保萧煜不敢妄动。”云冰欣然：“还有什么歪，尽说。”韩赔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