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不合规矩……”田胥皱眉，赶凑上去劝阻。冬青一把将其拦住。田胥骂：“你拽着我嘛。”冬青：“给大人斟酒。”

车轱辘的声音越来越近，齐林的掌心越掐越。晋瑜叹气：“难为你了。”

醉意很快

韩斯文地放下细箸，叹了气：“将军既然有此番诚意，为何不上朝言政？”语气之镇静，叫齐林恍然一醒。

韩掏素帕，了角，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避之不答。堂上，明烛闪动，晋瑜瞥了齐林一，躬秉袖，向影请罪。

这就意味着，官场规矩，齐林若是要敬韩大人一杯，先得自饮九盏。

韩皱了皱眉，想挣开，齐林却戏谑一笑，握得更：“大人素来怕冷，怎么今日酒还没喝，倒先汗了手？”晋瑜又踩了齐林一脚。

云梦朝宴墨规，以下敬上，三一兑。齐林虽有赤霄之名，实则无权，多与兵侍郎同级，算从三品。

韩未答，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挲。冬青：“即便如此，将军也该先过几个兄弟才是。”

“饮不得酒？”齐林把杯盏往韩面前一放，“南池，百汾酒，加三勺清香，七分，齐某没记错的话，大人就喜这个。”

人斟酒，酒如泉，落燕鱼樽，香满堂。齐林不怯，应了好，当真就一杯一杯招呼。

四匹白，拉着椿木香轩，停在府门之前。韩下车，着一漆黑绣影服，气度雍容。他的后，是冬青、田胥等五六位旗影，个个练达明。

汾酒虽甜，浇之下却是腥辣无比。韩一气喝完六杯，呛得满面绯红。齐林笑了笑，不嫌事大，一字一顿：“味如何？”

“将军恕罪，韩大人他饮不得汾酒。”田胥咧嘴笑，“您要听故事可以，只是这酒，容在下代为效劳。”

三巡之后，齐林侧过，对晋瑜：“韩大人今日心情不错，我想多敬他几杯，晋兄看妥不妥。”一听气，晋瑜便知大事不妙。

齐林怔住，忘记行礼。

晋瑜暗中踩了他一脚，上前迎：“大人踏雪而来，辛苦了。”韩笑：“齐府酒香，不怕辛苦。”

言及要害，晋瑜退去舞乐，想要提重建阅天营之事。却见韩什么也没说，端起桌前酒盏，一饮而尽。

过了罢。”

说笑过后，席，绫罗绸缎翩跹涌来，每桌拥两侍，八斗酒。晋瑜笑：“今日特请失音坊琴师，煌月坊舞姬，请韩大人赏。”

那一刻，雪絮凝止，烛火静铸。

正门，齐林咬咬牙，回过追去，一把抓住了韩大人衣袖之下那只手。

古琴曲，坊间俗乐，袖姬，空舞绫罗。斗过那排酒保，齐林晃到韩前，面不改，音不颤：“韩大人，齐某斗胆，再敬您三杯。”

却见齐林端起酒杯，走到韩桌旁，抖了抖衣袍坐下，笑：“大人，军中谈情有个习惯，得讲故事。有几个故事，喝几杯酒。”

韩不语，眸中温。

晋瑜眉间一皱，齐林赶忙接：“影总旗韩，官居一品，御前红人，满朝上下唯一愿意赏脸光临齐府的权臣……”

自然是觥筹错，谈风月，一桌一故事，再加上田老旗久在临安，本就认识些朋友，场面一度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