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林又要往南军了，照他的说法，越往南边越和。可在晋瑜看来，越往前行越艰险，再打下去，年都过不成了。齐林笑：“咱过不成，他墨赫也过不成。”

来一段时间，韩振作神，在冬青的协助下，查清了城中散布言的九界细，并召告天下以安人心。

为探听虚实，齐林下血本，好生宴请了当地的几位村民，一番闲谈扯淡。待心中有数，不慌不忙地排兵布阵，又仔细同晋瑜和萧达商定好战术，决意赴约。

他知这是墨赫的陷阱，他偏偏要往里钻。他在等一场决战，他要一举摧毁秦蓁营，一片铁甲都不留给九界。

古畔战场，两军列阵，两边都说起风话。墨赫捋着胡，笑：“阅天营这几年的变化，的确令人刮目相看。”齐林星眸一弯：“好神。”墨赫默默饮下一酒：“齐将军真不客气。”

随后，齐林断了发往云梦的军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中军帐里，绣着“齐”字的大旗牢牢地被冻在上，收旗的士兵抬望了望，对着手心呵气，把麻绳一扯……冻脆了的旗，“嗖”一声掉下，扎在了雪堆里。晋瑜刚好路过，摇了摇：“啧啧，大凶之兆。”

阅天营胜了，惨胜，胜得不怎么光彩。齐林和半夏在天岚的掩护下，杀重围，重返城下战场，全歼秦蓁营数十万大军。

阅天营机动灵活，秦蓁营持重沉稳，两边皆不约而同地设了埋伏和拦截，有动有静，把各自战术展现得淋漓尽致。齐林敌境，本不占优势，但他还有最后的一步棋。

然而命运公平，墨赫虽然端坐古畔门楼没有逃跑，却用一支穿杨箭中了背叛他的天岚。而后，漫天扬尘，万似乎都在叫嚣，将士们架云梯攻上城墙，占领城池，生擒墨赫……

墨赫派使者往阅天营递上一封战书，约齐林古畔城同台宴饮，共观两军大战。

临行前，齐林叫来了半夏。半夏睛一圆：“为何是我跟你去送死？”齐林笑：“万一没死，还得有去和韩大人讲这英雄故事。”晋瑜在旁听着，一拳打在齐林的肩上，眸中尽是泪。

完事后的夜里，几个人在茶肆吃心，冬青结账，打包了一些黄酥回来，对韩：“带着罢，你这一品的官儿，难得街边吃东西。”

日光西斜，满片原野上血雾弥漫，齐林镇定自若地饮完杯中酒，然后笑着对墨赫后的副将眨了眨。墨赫又如何会料到，他的副将天岚，是齐父早在十余年前就埋在秦蓁营的一柄寒剑。

天凊四年，云梦举全国之力南征九界，于古畔城歼灭秦蓁营全数军共计五十万，收复国家

千里之外的九界北疆，漫天大雪洋洋洒洒，将营地铺盖成一片苍白景象。营里的士兵们忙碌穿梭，远远望去就像蚂蚁，团团在转。

大军所经，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接连拿下了数十座城池。

韩接下，回了一句谢谢。冬青一愣：“不就几吊铜钱的事。”韩浅笑：“谢谢你，和我一起度过这些难熬的日。”

这些，天岚没有看到，在最后残之际，他把染着自己鲜血的牙嗤短匕到齐林的手上，笑：“把这个给天皓，告诉他……”话没说完，人已去，苍野之上，又多了一尸骸。齐林泪，为英雄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