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歉……”韩顾不上角腥气，匆忙用衣袖拭画。齐林：“连句戏言都辨不来么。”语罢，连人带画，拥

韩抬眸：“为什么？”齐林：“奉大人之命，不敢迟缓。”韩在榻上坐下，气息难平：“为什么宁可反复烂伤，也不愿告诉我实情？”

呈奏之时，韩大人就是这么说的：劳其苦工以思过，监其行踪以防患。女帝欣然准奏。

韩府人多，所以齐林刻意择时，夜半才来。不料，刚安顿完行，府中上百号人，全都在传：下房来了个杂役，正是齐将军。

“这间本来就小，住四人尚且嫌挤，怎么还来？”齐林语气霸，一把推开那手抱竹席的伙计，“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陪着韩治病。

是以，成也如斯，败也如斯，齐林拎起铺盖，迈开便往旁边走，正要去推屋门。

韩跟着也走了来：“他是阿瑞的亲弟，叫阿祥。”其余几个杂役纷纷起行礼，阿祥弯腰相迎：“韩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韩：“我是那人么？”齐林一笑：“你什么人？不就是个。”话锋如刃，割过心。韩没忍住，猛地咳嗽起来。

韩对阿瑞使了个。阿瑞呆问：“大人有何吩咐？”韩叹气：“你们几个先去一会儿。”

还未尽，韩撞开阿瑞，披着夜蝉纱就飘了去。

是夜，月朗，齐林肩扛锄，手提铺盖，潇洒地往府里一站，笑盈盈对韩大人：“大人，东院不错，齐某将就下榻便是。”

第48章韩府

要在数年前，经过这通撩拨，柴烈火早就烧起来了。可明明在榻前，齐林却一动不动，似青山。韩未语，纯粹地扯开前人的衣襟，翻查探看。

竹榻上铺盖四床，木柜中用品几件，屋内一应陈设，中规中矩，不显张扬也不至于寒酸。

那片小麦膛上，仍戳着三个尚未愈合的血。甚至，伤周边已经发炎化脓。

刹那间，血溅绢画。

夜风轻抚，衣袂飘飞，韩从容系好领丝带，戏谑一笑。齐林把锄扔了，仰天长叹：“虎落平，被犬欺。”

仲夏苦夜短，敞轩透蝉鸣。齐林哨，转替阿祥铺竹席，动作潇洒。韩一声招呼没打，上前去扯齐林前衣襟。

漫漫回廊，竹灯盏盏，过步院，蛙虫舞。月下，布衣男迎着夏风，潇洒一笑。

一时间飞狗，韩愣在原地，半句话吐不来。阿瑞瞪圆了：“齐将军？”齐林：“正是在下！”韩纠正：“不是将军，是杂役。”

阿瑞连忙跟着解释：“齐将军，东院住不得，你得住后园。”齐林：“什么园？”阿瑞：“不是园，是后园下房。”

有家不能归，血亲不能见，人间惨剧。韩长叹，双睫凝。齐林解释：“来此之前，我得先去南边安顿好她们，又恐你不容，这才……”

齐将军混世的本事，从那俩黑乌鸦的行径便可见一斑。韩担心底下的人再次被其收买，特别令阿瑞调了个心腹，监其行踪。

“草民齐林，奉大人之命，特来府上杂役，今日到任。”

实情未从中言，却从松垮的衣襟中落下。韩眉间一皱，拾起了那卷绢画。画作之上，母女相偎，女一袭蓝留仙裙，树下抱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