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众人饮酒醉，齐林去小解之时，蓝华抱怨：“若非韩背信弃义，我等早就摄政为王，哪里还要受这窝气。”

众臣行叩拜大礼，大内总金年宣平。女帝望了望殿前：“萧国舅今日没来？”金年：“陛下，国舅爷染了风寒，卧病在床。”女帝：“哦。”

听完之后，晋瑜摇：“削兵三年，我怕阅天营撑不住……”齐林抓住他的手，目光如炬：“你肯断指，便是不怕。”晋瑜咬咬牙，血一笑。

“阅天营因为你一人放弃了天下，之后如何？韩比方拓，那是有过之无不及，迫害了咱们多少人？”

兄弟之间，有所不言。

“我主将，自然不怪你，可人心功利，岁月无情，那些至今还被放在外的兄弟们，他们能不抱怨？”

镶金雕龙青铜案上，摆着三叠奏折，全是刚从中书省搬过来的。女帝拍了拍中间的一叠：“这些，无伤大雅，先议。”

“青颜，别人替你卖命，总是要收好，不然大家秉公办事，谁理你？”回过神，齐林笑了笑，把韩从床边拖到自己怀里，地抱着。

“你也就剩下一英雄名声了，却跑到人家府上什么？男？！齐林，我之前不说，那是碍于兄弟情面，而不是瞎！”

齐林回来时，正巧就撞见晋将军剑鞘，当堂把蓝华的拇指剁断在桌案之上，平了众怒。

晋瑜：“所以你就去男？”齐林：“所以，我想成全他。”晋瑜叹了气，将腰间匕首扯下，一刀一刀，刮去断指碎。

廿五，朝晖如剑刃，无情刺过门，劈在雄楚汉白玉大之上。钟鼓声中，两列人影，踩着刃尖，从容向景恒殿行。

齐林视之若素，言：“不江山，不起战事，不负阅天营，不负他，那便只有一条路。”

晋瑜清醒着，厉声一句呵斥，休得胡言。底下人却不服：“怎么？齐大将军都跑到韩府上男了，还不许多说两句？！”

若非心里后怕，他永远不会张问齐林要兵。可这一问，他又后悔了。

后半夜，腥气弥漫，大家心事重重，各自散去。晋瑜转看见齐林，吐了唾沫，把血淋淋的拳一握。

韩抬眸

半月之后，齐林抱着一罐樱脯，回到韩府，却听闻，韩大人染了癔症，看什么都是一片血红。

韩：“骨都快散了，爷。”齐林抚他的云发，吻他的脖颈，伸手往他衣服里探去：“爷这不是在要好么？”韩一笑：“青颜这，早就是爷的，馋什么。”

小朝，规制不，所重者，无非寥寥几张熟脸。皇室宗伯西邕王云安、影总旗韩、中书令楚容、尚书右丞南正、尚书林昀……

，阅天营的兄弟们心有不甘，抑郁难平。

语罢，晋瑜咬牙，挥起那柄沾血的剑，都不眨，把自己左手拇指也斩断，断得一二净。

韩：“怎么到来，连你都问我要好？”烛盏已灭，他看不清齐林的面容，只到被箍得越来越。

“南征北战，数十年袍泽兄弟，啊？！”晋瑜泪目，“如今阅天营主将是我，有什么话，来，冲我说。”

面前那只拳滴着鲜血，齐林沉默片刻，：“晋兄，他骨里韧，哪怕要断自己后路，也见不得江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