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烟火，盛放而远逝，一亮一暗，一昏一晓。际之间，不谈江山事。韩望着齐林，双臂绕过，把归魂簪摘了下。

两个人都想睡服对方，但是显然并未成功，又不想破坏气氛，有尴尬。

第60章凤凰

韩微微笑，坐成一尊倔佛。

难不成是，人老珠黄了？

皇上会用萧达。”韩糊涂了：“你在说什么？”齐林：“你听我说完。待萧达远调，你留个替在皇城，然后立刻随我去南边封地，其余的事，就别。”

果然，一失足成千古恨。

那霎，发如垂瀑，倾泻而下，韩莞尔一笑，轻轻晃了晃，手捋青丝，拨云撩雾。

齐林难辨，还是馋了。

片刻后，韩没忍住，笑了：“原来将军在担心韩某。”齐林转过，一脸嫌弃：“你把自己作践至此，这天下，也就只有我担心你。”

韩拍了拍边的空草地：“能善始，就能善终，韩某人有的是手段，不怕。”齐林动都未动：“既然不怕，为何要借九界来试探我，还在廿五前夕问我要兵？”

韩手上的伤痕，是二人第一次见面时候，齐林割的，详见第一章。

一片雪白梅，尖染着淡淡粉红，飘落衣肩之上。韩侧过脸，仔细拾起，眸清澈若。

天凊十年，除夕之夜，让韩大人羞辱的并不是齐将军这句人老话多，而是齐将军抱着风情万的他，守岁到天明，什么都没有。

“今岁，西境特贡锡金石，太常寺命工匠费九九八十一日，将此石铸造为白泽鱼龙案，献与陛下。”太常令眸中殷切，“祝陛下，江山永固。”

齐林：“妖孽。”

“过锦江，挡过飞箭，媚了天，灭了地，不择手段要人上人，宁死也不服输，你说你如今，权倾朝野，半个太上皇，还有什么好怕的？”

“齐林，西境六年，我满脑想的只是再见你一面，可到了临安我才明白，那只是一个开始。我不能只为你而活，我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未曾想，梅树下这番话，全无尊严，楚楚求怜，成了齐将军毕生不堪回首的记忆。

“前几日，我看到秋半年轻灵的模样，也羡慕，也妒忌，也难过……齐林，我毕竟是个男，容颜老去之后，怕你生厌，怕……”

韩一笑，抱起膝盖，悠然倚梅树：“这哪儿是害怕？分明是心慕，是情念，是喜。你齐将军，声声说我误国，可就是喜我，喜了这么些年。”

作者有话要说：

“可是，你不怕，齐某会怕。怕你累了，怕你病了，怕你夜里噩梦连连，怕你为天下千夫所指，怕这日久了，再往下，阅天营护不住你。”

嗷呜，小天使，我你们。

女帝坐在白泽鱼龙案前，看歌舞升平，心中暗悔。她是一国之君，却连早些回寝作乐

说得动情，却不见齐林已经走过来，然后，下被起……韩：“？”齐林：“是不是人老了，话都多啊？”

除夕盛宴，太后萧氏因胞弟萧煜染病，忧心如焚，拉西境旧人倾诉思念之苦，西邕王宗伯云安、西锦王爷、南靖王爷、北襄王爷，来回穿行，叙兄弟情义。

齐林把脚下石一颗一颗丢完，还是等不到回答，终于长叹一气：“你当然不会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