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你的心，是我之过。但今日之事，倘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么。”

这条巷长的像没有尽，他知有人在背后目送，于是尽力直脊背。可越是僵，那些痛苦便越发显得无所遁形。

依傅以往的脾气，破大骂，甚至挥拳相向都不意外，可他现在只觉得心累，想找个地方闭睡一觉。严宵寒这一刀扎的实在太准太狠，牢牢地钉死了他，血还没溢来，就已经失去了反抗挣扎的力气。

“傅。”在他抬脚要走的时候，严宵寒突然在后叫住他。

他再也不肯多看一，像是把一切都抛在了后。严宵寒盯着满地碎片，仿佛看见了傅一转时泛红的圈。

“烂泥堆里也分三六九等，我虽弥足陷，也想在烂泥之中挣一条活路。”

事已至此，他们已经没什么好说了，破镜难圆，覆难收。背叛、欺瞒都以最直白的姿态摆上了台面，心虚也好，歉也好，甚至理直气壮也好，事实已尘埃落定，态度改变不了什么。

前方转来几下清脆掌声，傅终于转过，长眉挑，边笑，中的轻蔑与讥讽一览无余。

严宵寒仿佛听不他话里的讽刺，拱手：“为捕获逃犯，方此下策。无奈之举，傅公勿怪。”

若论情谊，

啪嚓一声脆响，碎片飞溅。

“是这块么？”他问。

“要怪，就怪我多闲事，引狼室，”他盯着严宵寒，目光凌厉如刀，缓缓，“我当初是瞎了，才会把狼认成羊，现在被它反咬一，也是我活该。”

傅一言不发，着穗将玉佩提起来。严宵寒掌心空落，像是不太适应地蜷了一下手指，才将手收回。

他说完这话，回过朝巷外走去。

“从今往后，你我二人，有如此玉。”

“真人。可惜我并没有这么想过，”他轻声，“严大人，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没人你，是你自甘沉沦，非要在烂泥里打。”

傅突然发了狠，蓦然回，将手中凌霄玉佩狠狠朝地上砸去。

严宵寒负手而立，面上不显喜怒，淡淡地：“对不住。”

恍惚间，他前浮现一个影，脊背不算宽厚，却格外，在他面前半蹲着，示意他上来。

待劳！严大人心积虑，区区一个禁军中郎将，真是委屈你了。”

二人僵持许久，严宵寒终于将一手从背后伸，摊开掌心，里光泽的羊脂白玉佩，镂空圆雕两朵凌霄，那玉佩上穿的络已松散了，泽也陈旧黯淡，一看就是随常佩之。

或许也不能全怪严宵寒，傅自己全无防备，就差指着膛让人往这儿扎，难就不愚蠢吗？

傅也想决绝地一走了之，可他每走一步，扎在心里的刀就仿佛被人往外一分，鲜血和痛苦失去了阻拦，从再也盛不下的伤中薄而。

傅笑了一下：“不怪你。”

铁石心的飞龙卫终于撕下了纹丝不动的假面，生平第一次将他的野心与望于人前，理直气壮，看上去竟然比正人君还坦。

傅毫不留情面，漠然回绝：“免了，受不起。”

他说：“我曾经跟你说过，你我二人的份，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是云泥之别。”

傅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