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萱大概永远也不会知，华被谢琰下令死，天衍教众人首先觉到的不是恐惧，而是惊愕。因为这是谢琰第一次，于纯粹的情绪杀人。不，应该是说，他竟然还会有不兴这样属于常人的情。

只有在叶萱面前，他才重新成为了人。

他怎么有勇气去找叶萱呢，那些遍布他全的丑陋伤痕就连他自己都厌恶，他又如何敢着那张辨不人形的面容去见叶萱。

“谢琰心重，已然无法可救了，”明微君摇了摇，“他们二人若是不彻底决裂，要么破而后立，要么共同沉沦。”

这样的卑微，视谢琰如洪猛兽的修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在修们的心里，谢琰和血幽君是不一样的。折磨人并不会让他兴，甚至可以说，他本就没有任何情绪。

这份掺杂着嫉妒的不悦是因为叶萱，他兴、酸涩、不舍、忐忑、愤怒……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叶萱。

是的，谢琰侧脸上的那伤疤，是毒蛇的毒留下来的。即便后来他成为化神君，重塑，那烙印在他灵魂里的痛楚，也永远不会消逝。

所以明微君可以肯定，谢琰不会伤害叶萱。因为他不会伤害自己的信仰，那是支撑他拼命挣扎着活下来的，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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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愤怒、兴奋……所有属于人类的一切，他都没有。他杀人，只是为了达到目的，同样的，为了达到目的，杀再多的人，他的睛都不会眨一下。这样的人是比血幽君更恐怖的存在，因为你无法取悦他，在他的中，所有人都只是工。

而这让修们惶惶不可终日的病态，却在唯一的那个人面前轰然瓦解。

“师父，师叔和那，不可能在一起吗？”魏婉婉抿了抿，“毕竟，师叔找了他那么多年……”

“他就是个疯。”很少有人知，明微君安在天衍教里的细作不止一个，他从各各样的渠打探谢琰的消息，一一将这个男人的经历拼凑完全。几乎每一个曾经在天衍教里生活过的人都说，谢琰是个疯。

谢琰依旧着叶萱，但他或许已经疯了。

一对恋人在多年分别后终于破镜重圆，这该是多么好的事，但明微君立刻就意识到，五百多年的门生活，早已经把谢琰彻底改变了。迫于内外压力，他只能与天衍教联姻。妥协之后，他收到了叶萱的飞书，隐藏在那些不咸不淡的话语之下的事实，果然与他猜测的真相差不了多少。

——至少，师妹不会再痛苦下去了。

他成为血幽君的弟时，还只是个筑基修士。在天衍教里，修为低，就意味着谁都能来踩你一脚。谢琰受过的欺辱数不胜数，被折断四肢丢在冰天雪地里，等到他被发现时，连心脏都冻得快停掉了。被制住修为放在火上炙烤，围着他的是一群因为他的哀声哭嚎兴奋大笑的同门。他甚至曾经被丢天衍教人人惧怕的蛇窟，原因只是血幽君想找乐，便任凭那些毒蛇啃噬他，将他的整张脸都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