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频里传来了一声不太标准的英语，带着重的韩国音：“OZ802错过R1，申请新。”

乔唯皱皱眉，不过还是答：“AH1318保持最低降速，已准备降落06跑。”

贺尧走T3航站楼的时候已经半夜1了，寒风冰凉刺骨，随随便便就透了他的薄棉外。他之前一直住在澳洲和国南沿海，早就习惯了那边宜人的冬季温度，何曾见过北京这样刺骨猛烈的西北风，更不知羽绒服为何，一件薄薄的棉外已经是他最厚的御寒装备了。难怪这回初次合作的空乘婧见到他的衣服直说他耍单儿，倒是让他学会了一个新动词。

下了电梯，他顺着空旷安静的走廊走向自己的房间。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依次亮了又

塔台也发现了那架韩亚的异状，立刻允许了安航的申请。

技术不好可以继续磨练，可意识……他看着这年轻的副驾驶，明明和尹琛同龄，但两人之间简直云泥之别。

乔唯，继续缓慢降落。

贺尧微微缩了脖，加快了脚步拉着箱往停车场走去。

乔唯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拉起纵盘。转瞬间，机一轻，再次腾空而起，几乎是着那架A330的机飞过，重新回到了蓝天白云的怀抱。

那架韩亚航班也不知在磨蹭什么，乔唯和贺尧已经降低至落度，却还能看到他在跑上慢慢悠悠地行。

乔唯有慌了，看向贺尧。

380，贺尧心想，飞得太急吃到对方尾可不是好玩的，于是对乔唯说：“我们正。不急，听好调度。”

车很快驶到了威斯汀酒店楼下，贺尧拉着箱上了楼，打算好好冲个澡休息一下，因为明天下午他还要开B737飞一班国内的四段航线，他得尽快把时差倒过来。

“E2或者E3速度脱离！”塔台的工作人员也有不耐烦。

成功降落之后，贺尧严肃地和乔唯谈了谈他刚才表现，从技术上来看，乔唯的纵平很好，但却没有什么决策的能力。如果刚才不是贺尧言提醒，再晚两秒复飞就会和前机发生空难。

塔台焦虑：“OZ802，前方E3或E2迅速退，后机AH1318，保持最低降速。”

韩国机长似乎没听懂，重新证实了一次。

“呃，错过了。”那机长又说。

贺尧接通了客舱广播，向旅客们解释着复飞原因。而乔唯则继续联系塔台，确定新的降落跑。

贺尧这下看清了这架飞机，原来是架A330。他立刻接通塔台频说：“AH1318，跑占用，申请复飞。”

他迫不及待地上了车，打开了气。玻璃上瞬间上结了一层白雾，他用袖了，发动了汽车。

今天的航班又因为控晚了，本来11半就该到北京，却生生在上空盘旋了近一个小时才落地。贺尧有心疼，B747飞行一小时耗油可达11吨，照这浪费法就算换了新机型也节省不住，他决定把这些情况写到给公司的报告里。

塔台：“……后机要降落了，OZ802你快开到E1。”

发觉自己又想到了那个不该想起的人，贺尧顿疲倦，他不再说话，挥挥手叫乔唯走了。

“拉起。”贺尧对乔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