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莳比这些人更加诧异。

玉石和士的骨撞击，力之大让小沧澜上的重重禁制都闪了一下，随即发清脆的响声，若不是晏北归躯修炼地金刚不坏，怕是这一下骨都要裂。

正常的域中，并不该有这样的断层。

季莳面对此人，无言以。

但那是千年前。

季莳这一次不是用小沧澜砸的，他像是拿着板砖一样拿着印章，一下一下往晏北归的面门打，专门对准鼻梁。

古籍所，域的中央之地，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泽，众生灵便是在那里重新转生，间。

他万分诚恳：“这是我的错，牵连了友你……”

“你说抱歉，你真的知自己该在哪个地方歉吗？”他呵呵冷笑着指着晏北归的鼻，“有没有人像你一样蠢？啊？啊！想死的话别无忧乡啊，忘川就在下面，你直接下去好啦！”

他旋即被季莳拿小沧澜狠狠拍了一下面门。

有了小沧澜上这四个大字，忘川河上的雾已经不会对他的视线构成阻碍，远远眺望，季莳能看到万里之外，平静淌的忘川势陡然湍急起来，撞在石上，激起忽隐忽现的漩涡，发哗哗的响。

晏北归站在原，不躲不避，半晌，等季莳停手时，他还能微笑问一句：“消气了吗？累不累？”

亡魂落忘川后，三魂七魄洗净，只留下一灵，被渡船载起，顺着忘川漂而下，一直到域的中央之地。

不然言灵没有实现，刚刚被境界提升治愈好的内伤恐怕又要犯了。

白发人比季莳狼狈多了，被他握在手中的浩然剑上还残留着血迹，季莳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那不是别人的血，而是白发人自己的血。

被季莳指着鼻骂的晏北归垂下帘，不敢和季莳对视。

“不想死？你说笑话逗谁呢？哈哈！”

季莳转过，看向一步步踩着虚空，来到他后的晏北归。

动作纯熟无比，连贯没有空隙。

凑到一起开会，商讨他们手中的域碎片该何去何从。

现在沧澜，现在的沧澜域……完全是一个烂摊啊！

天授幽冥！这是天地赐予的域权柄，若放在千年前，为了这四个字，整个神都会内掐一遍。

好在距离渡船飘到那个断还有一段时间，只要季莳在渡船落虚空前，将路重新贯通，渡船上的灵便可以转生。

季莳抬望去。

“修补域，非一日之功。”一人在季莳背后，“时间不急，你莫要担忧。”

“贫不想死。”

他看到这四个大字，差把自己本命法宝砸到忘川里去。

季莳：“……老特么的更气了！”

那是这片域碎片的尽，经过断层的忘川直而下三千里，落虚空之中。

……还有比这更坑爹的吗？

晏北归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态度，：“抱歉，要不你再打几下吧？”

但是，现在，路，断了。

之所以加速，是因为那里有一个断层。

两人对视，晏北归稍微有些尴尬，不由低下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