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在贵宾席独自冷静了几分钟，顾谙收敛起情绪，起整理好衬衣上的褶皱，跟没事发时一样返回休息室。

是霍少邱么？大师兄看起来沉稳风度，脾气怎么样不好说，但至少应该是个喜怒不形于的人，他会这么沉不住气，演刚结束就动手打人？关瓒满心疑问，可顾谙不说，他也不好追问太。

他被打过那么多次，顾谙的脸是怎么回事一看就知。这时间很微妙，关瓒不是个不谙世事的人，看见会很自然的多想，顾谙在民乐团地位稳定，受团员尊敬，教授们也喜他，那……有谁可能会对他动手？

柯谨睿又问：“假如是他，那么在这件事

关瓒回来取个人品，柯谨睿还等在后门，维也纳冬季冷，他不想柯谨睿在雨里站太久，所以抓时间卸妆换衣服，最后把演服装双肩包。收拾完，关瓒裹外，单肩跨上背包，正要跟顾谙别，结果走近后注意到对方的异样，便问：“你的脸怎么了？”

霍少邱面铁青，缓缓落下手臂，跟震怒表现来的暴力行为截然相反，他的声音相当平静：“关瓒只比你晚四年，成名却更早，他的老师比你有名，他未来也注定比你优秀，顾谙，难你还没发现自己会被别人比下去么？”

从音乐厅来的时候雨比之前更大了些，柯谨睿今晚飞抵的维也纳，落地连酒店都没去，租了辆车就直接开来了金大厅。关瓒心里有事，在柯谨睿面前也不会隐藏，从上车开始就没说过话。柯谨睿看端倪，取过他的背包放到后排，然后替他上安全带，问：“什么事了？”

整个左脸都是火辣辣的疼，耳内嗡鸣严重，顾谙下意识摸上脸颊，然后仰起，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

霍少邱取过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不再理会那位不开窍的学生，也不回地走了。

房门被人打开，关瓒循声回，看见顾谙立笑了，打招呼说：“还以为师兄走了呢。”

“送完学生就回来了。”顾谙坦言，“本来演就没帮上忙，我也不能白来一趟，还是要分担其他工作的。”

关瓒把在休息室遇到顾谙的事说了，柯谨睿思维捷，心比起关瓒只多不少，所以本不用关瓒说太他就能想到，随说：“你觉得是霍少邱不满你代替顾谙场，于是把自己的学生给打了？”

想到这儿，关瓒难免心虚，那占据顾谙位置的念又忙不迭地冒了来。

关瓒若有所思地了，没多说话。

关瓒看着他没说话。

顾谙怔住。

让顾谙最吃惊的其实不是老师给他的一掌，而是霍少邱对待关瓒的态度，他竟然完全理解反了！他以为老师会屋及乌，替柯溯护和关照他，他以为他们是关系更为亲密的同门师兄弟，以为老师会盼着小师弟一切都好。

现在看来，他自以为是的实在太多了……

接跌坐座位。

“嗯。”关瓒直言承认，“因为实在想不别人。”说完，他静了几秒，忍不住侧看向柯谨睿，“他是这人么？”

柯谨睿笑得漫不经心，淡淡：“说不好，我不认为我了解他。”

顾谙后知后觉，静了几秒，淡淡解释：“可能是药过，吃完脸有，不碍事，等回国以后再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