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车站的量，人来人往，每个人行匆匆，上裹着的除了布料还有一层，有真有假，有好有坏。他是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的一个，不好，也不是最坏。只是一个普通的盲，盲目的跟着人。

曲何完了烟盒里最后一烟，把打火机给了路边一个乞丐，然后踩上了站票火车。

曲何里没有波动，只在何萍挂了电话时淡淡的说了句。

那青年忽然穿过走过来，“我叫陈嘉，差回公司，你呢，看你年龄不大，不会是离家走吧？”

曲何回了一个微笑。

像这个时间段南下的并不多，大多都是回家的工人，也有少数差的职员舍不得一张机票，抱着笔记本连打呵欠睛。

曲何不知去哪，他没有门路，也不敢告诉仅有的几个熟人。他这次离开，也没决定好什么时候回来。但他知再待在这个家实在没什么意义，何萍毒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和一个毒的人没什么条件可谈理可讲，也别想从她那里获得一分金钱半分母甚至一丁儿的人文关怀。

“赚钱。”不然就饿死了。

“我去找工作。”

他关上手机之前给米迟迟回复了消息。

——平安喜乐。

曲何没说话，对于陌生人他有几分警惕。

回答他的，是何萍从茶几上抓起砸过来的玻璃杯。

曲何收拾完房间，又简单的收拾一下行李，把他大姑给他买的拉杆箱拖了来。

一个二十几岁穿着西装的青年，脖上带了一个十公分左右的十字架，看到他后友好的一个笑容。

青年长相并不惹人讨厌，就是话多，不曲何有没有回应，径自喋喋不休。

“我是邻省的，j市人，家在县城住，我们公司在市区。”

假期将至，运也快随之而来。车上很多风尘仆仆面疲惫的乘客，陈年的麻木风霜像刻在他们脸上的纹，把五官勾勒的沟壑纵横。

他选择了逃避，不去面对。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从此互不相。

曲何简单的装起来日用品和几件衣服之后看向她，目光平淡，神里泛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漠然和冷意。

——痛苦就是被迫离开原地【1】。

“去卖？”何萍嗤笑，“你可得找好门路。”

“早从良，最好给我找个靠谱的嫖客爹。”

曲何白白净净，和这群劳碌的人们看起来有本质区别，受到了很多人的注视。

这张站票还是他三天前在网上刷爆他那垃圾山寨机抢来的。

曲何看了手机，是米迟迟给他发过来的一张无霸的拼图，还附带了一句话。

何萍短暂的怔了一下，直到他走门也没再说一句话。

“你什么事儿。”何萍大病一场，嘴里依旧不依不饶，她到家就开始打电话，一会儿一一个“王哥”、“孙哥”的叫着，一会儿又是“李先生”、“赵叔叔”。

“伟成一个电话都没给你打，还觉得他不错呢？”曲何到家开始收拾屋，几天不见又一片狼藉，破碎的酒瓶满地都是，脏的没去看。

“你上哪去？”何萍测测的声音突然从后边响起，他一炸，好像中了某诅咒一样。

“你以为人人和你一样？”

怎么活被放在了如何活下去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