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神世人，请将这群整日在他前晃，动不动就给他一个惊吓的凶鬼恶灵都给他扔去。

并不是全然的绝望，只是当时的约翰·康斯坦丁看不到而已。

总之，那时候的康斯坦丁讨厌那些并不能和他看到同样可怖存在，无法会到一日日崩溃却还自顾自地劝着他，要他持不放弃的家伙。

那样的人烦透了。

什么“神世人”，他是一没有觉到神的，只觉到每一天扑面而来的恶意。

贝利亚若有所思，虫吗…

于是有一天，他再也看不到死去妻的亡灵。

所谓的，不是重复一百遍就能够变成事实。

康斯坦丁撇了撇嘴，真不想承认当年自己也有那么蠢的时候。

一个有着臆想症，认为自己能够看到鬼魂的小家伙。

见鬼的能力是天赋，虽然康斯坦丁从来没有祈求过这天赋，但这天赋未尝不是一恩赐和试炼。

成功挖开墙角。

他在清醒和混沌之中找不到路，直到康斯坦丁院。

他开始后悔，为此疯疯癫癫，在疗养院里几乎蹉跎了后半生。

“还有六个小时，除去他被带走‘治疗’的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他……”康斯坦丁的眸光变得柔和而怀念，喃喃：“他在给我背诵。”

老汤姆放弃了，所以他失去了再见到妻的可能。虽然康斯坦丁知老汤姆的情况之后，并不觉得亡灵滞留人间是好事。亡灵的记忆本就容易被磨灭，当老汤姆不断否认她的存在时，失去了跟人间最后一丝联系的妻也会渐渐失去为人时候的记忆，被天堂或是地狱带走。

后来，康斯坦丁才知，老汤姆之所以会疗养院，是因为他在一场车祸里失去自己的妻后整日跟空气说话，被他的儿女认为得了病才送到了疗养院里。而事实上，他是真的看到了死去妻的亡灵。

但老汤姆却在反反复复的治疗里认为自己是真的得了病，他觉得现在他边的妻是虚假的，他不再跟她说话。

少年时疗养院的昏暗记忆，在提起老汤姆的时候，竟人意料地带上了些许亮。

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为什么只有他能够看到，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要直面那些凶鬼恶灵的恶意？

总比滞留在人间遗忘一切然后因本能为化为恶灵要好许多。

毕曼喜虫，虽然康斯坦丁完全受不到虫的魅力，只除了有时候还算有用。

可也就是在隔老汤姆反反复复的念叨声里，终日过来扰他的凶鬼恶灵似乎真的变少了。

曾经那三个小时隔着墙念诵的让年幼的约翰·康斯坦丁抓狂，因为每天的“治疗”已经够让他痛苦的了。对于他这个一提起看到的鬼怪恶灵就会被母亲抓住手，迫着跟她一起背诵的怪孩，有人提里的哪怕一句话他都下意识疼。

然后，他说起毕曼，昆虫大师民俗专家，在巫师界有着众多好友，每一趟门都不忘给他带一些奇奇怪怪的武回来。他得说，有一些武虽然用着尴尬，比如拿个装着血甲虫的盒。虽然它们的叫声令一些怪胆寒，但那类似于那被掐住了脖发的尖叫声……康斯坦丁从来不在人多的地方用，免得被别人当是变态。

她为他留在了人间，留在了他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