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再次响起警铃，李枳觉得自己还差一秒就要哭了，简直想要跪地质问老天为什么要给他的咸鱼生活里突然扔个这么华丽的大炸弹。

李枳差爆哭，嗓发，急着了烟：“哈哈，未免太多。”

枳也笑，朦胧地看着黄煜斐：“你……你这样我没法当真的。”

李枳确实很想哭了，他没喝酒却也像微醺了，本能般地、浑浑噩噩地抓住那人的手指，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幻，跟彩票随机选号中了奖似的。虽然不是说不想要，可他不敢接住。他已尝够梦再被人打醒的苦。

“是吗？”

黄煜斐满不在乎：“那天地不要了。”

“我的意思是，才认识一天就冒冒失失地回答你，在我看来，这对你来说就是一敷衍，或者玩，”李枳神情不知何时变得严肃，且诚恳，“如果这样了，我会讨厌自己。因为喜是两方面的，你一个人这样在情上投，本就不公平，你值得更慎重的一个答案，所以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你能等等我。”

黄煜斐睫松松地垂着，又：“是我的错。我得太急，对于小橘来说，我只是认识一天的人吧，也是第一天开始说喜你，所以什么都好像不太可靠。对不起，吓到你了。”

哪知黄煜斐倒是先他一步起了睛：“但我真的好难过，追星好难，我以为一定可以追到你，我以为我会成功……怎么办，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

李枳想把脸缩外领里。

李枳完全慌了，他怔忪两秒，急惶惶拉住黄煜斐的手腕，小声说：“你别这样。追什么星呀我又不是明星，我也没有不喜你，没有觉得你是疯，我一也没。”

什么天地不要了，要我你？我能理解吗？

黄煜斐笑笑：“看来我没有成啊。”

黄煜斐沉默了一下，睛黑沉沉的，他们彼此注视着，在这冰糖一样、冷而脆的空气里。“那我再说一遍，请你务必当真。”黄煜斐忽然打破这沉寂开了，地把李枳看了，“我要什么，我要天要地要你我。”

李枳说不一句话，但他能觉到黄煜斐把他的烟拿掉，又捉住了他的手。好像一瞬间心声就没了。此时海湾对面的烟已经熄灭，只留一片烟。风还在，天上仍是无边黑云翻。李枳觉有天兵天将在云上打架，还有孙猴龙王在湾里翻搅，而脚下大地正在坍塌，黄煜斐松开手的话，自己前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你真的是个特别的人，自己那么厉害，还对别人温柔，哪个、哪个小基佬会不喜你这款？”李枳快速抓住脑海中飞窜的思绪，一脑往外说，“而且你从最开始就给我一很特别的觉……我甚至在想，我到底行了什么大运，居然能认识你这样的人呢。只是，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想一个答案，因为我现在很你知吗，贸然什么决定都是对你不庄重、不负责，我真的不想这样。”

我不。更不想把Leeze的形象在你心里打破，让你痛苦，让你因为我的狗人生而陷纠结。距离产生是真理你不懂吗？

“不会的。”

却听黄煜斐在前淡淡：“五分钟过去了，我成了么？”

李枳手足无措：“……你别这样。”

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