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上官令煌毫不犹豫地，语气平淡无波，然而噙在眉的无奈却不如语气那般冷漠，“我恨你诛我上官满门，却更恨下这旨意的天后。伴君如伴虎，虽然我一早便知这理，却未想皇上竟会如此狠心，任由天后诛杀当朝元老而无动于衷……”上官令煌底迅速地掠过一丝怨恨，随即消逝不见，“谢谢你保住了婉儿，我……”

之顿时像是被梗住了，他轻启双，却无法言语。

转念一想，约莫着应该是被他俘虏时从自己上搜来的。这般肯定后，之上前一步靠近牢门，，“这是我的，还给我。”

“连衣？”之一愣，下意识摇，“并非连衣所赠。”刚说完，心神猛地一震，双手抓上栏木急切问，“你为何这般问？你是从哪里瞧来有写‘连衣’二字的？”

一灼的气陡地上窜，宛如烈焰般烧蚀着之的咙，心狠狠绞痛，连呼都变得格外困难。

淡的黑，想是久日未曾安稳睡所致。一时间，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站在原地杵了片刻，正要说话，上官令煌从怀中掏一缎锦帕，淡淡问，“这是你的？”

上官令煌嘴角抿开一丝笑意，眸底却似有雾若隐若现，“谢谢。之，你……恨我吗？”

就在上官令煌以为他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时，那人微然一笑，，“好。”

上官令煌迟疑片刻后，缓缓开，沉静的神情下隐藏着微不可见的期盼，“我可以……见见她吗？就当是我，临走前的最后一个心愿。”

上官令煌虽有些惊讶之突如其来的反应，却仍拿着锦袍走过去递给他，，“这诗中藏有‘连衣’二字。你瞧，”上官令煌指着上面所叙的诗句，“将中间的‘四面楚歌连生故，羌悠绕衣归乡’来，其它的几句都是以描绘景而寄思乡之情。你再瞧，”上官令煌手指着‘羌’二字示意之看，“羌是一声调极为悲凉的乐，羌悠绕正好对应四面楚歌。那么接下来的，‘连生故’和‘衣归乡’上下相叠，就是连衣生归故乡。”

“何必谢我，”上官令煌悠然一笑，见之脸发白，无血，不禁心有担忧，问，“你没事吧？伤……可好了？”

“连衣，生归，故乡……”之手指微微颤抖着接过锦帕，心在瞬间剧烈痛着，从未想过，这诗中所藏的，竟是连衣的名字。

“连衣。”上官令煌将手中锦袍摊开，角漾着一抹清减的笑，“是这个叫‘连衣’的人送你的？”

这一刻，上官令煌的冷漠防备全都消失不见，原本满是仇恨的脸如今布满怜惜，冷峻的线条早已变得柔和。



“你……你不恨我了？”之不相信他这么快就能接受上官仪一家被诛的事，想想两日前，那人还咬牙切齿地要将自己斩杀，狰狞而凶狠的模样至今在之脑海悬宕，久久不曾消散过。

之定睛一看，那分明是柳笙临时前留下的帕，怎么会去到上官令煌的手中？

“令煌，谢谢你。”之咽下中那团闷气，将帕收怀中，朝牢中之人真心谢。

见之一脸的犹豫不决，上官令煌屏息以待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究竟是恨……还是不恨，之自己也说不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