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阵，忽有淙淙溪之声魏无羡耳中。

驴悻悻然回来，用牙齿咬魏无羡的衣襟，拉拉扯扯。

“疼啊，疼啊。”

这是他来时不曾听到的，魏无羡这才觉察，他走错了下山的，岔到另一条路上了。

他狠狠一掌拍在上，打散了这张脸。

“如此说来，真是仇家遍地、天怒人怨呢。今番多亏光君，否则这次只能望‘梵’兴叹了……”

驴似乎知他此刻心情不好，难得没有不耐烦地大叫，安静了片刻，甩尾离去。魏无羡坐在溪边，无所反应，它回看看，摔了摔蹄，魏无羡仍是不理。

老者答：“啊，。我的。”

烧起来的是一张符咒。这符咒名为燃符，顾名思义以气为燃料，遇气自动起火，气越盛，燃烧越旺。它一被取便烧起，说明离魏无羡不远就有灵。

“这魏无羡也真下得去手。金凌的母亲可是他青梅竹的师，江澄的亲啊。”

“魏无羡怎么跟谁都有过节……”

他向一旁走了几步，从这个方位，刚好能看到，那老者的额破了一个血红的大。看来是一只死魂，而且至少死了十年以上，多半是被人害命、凶砸至死。他上穿着寿衣，颇为华丽，说明已被好好殓安葬。应当不

“光君啊！两看相厌，人尽皆知。他俩少时同窗习礼，据说那时就火不容。”

中倒映的人不是他。

他牵着驴，来到溪之边。月上梢，溪岸上空无枝叶遮挡，洒满一片霜白。溪倒影之中，他看到了一张朦胧的面孔，随着变幻莫测。虽看不真切，却能想象，这是一张多么稽可笑的脸。

那符纸烧完，余烬火星从他指尖落下。一名老者，背对着他，正发嘀嘀咕咕的声音。

一见火光，魏无羡凝神戒备，举着它，试探方位。转到东时，火势微弱下去，转到西边，火苗猛地蹿起。他朝这边走了几步，便见一个白的佝偻影现在一棵树下。

走也可，不走也可，既然都用咬的了，魏无羡便跟它走了。驴将他牵到几棵树下，绕着一块草地打转。草丛里静卧着一只乾坤袋。上方悬着一张破裂的金网，定是哪个倒霉的修士挣脱时落下的。魏无羡捡起袋打开一看，里面杂七杂八件不少，酒葫芦、符篆、照妖镜。他伸手去掏了掏，随手抓，忽然，手上蹿起一团火焰。

“谁叫他对江厌离求之不得，人家嫁的又是跟他素有过节的金轩。”

“父母双亡又如何，世上父母双亡的多了去了，人人都像他这般德行，那还得了！”

是哪名失魂者丢失的魂魄？魏无羡缓缓靠近，那老者里嘀咕的的话清晰起来。

并非无法承受。毕竟当初选择时，就已无比清楚，今后将面对的是什么路。只记住云梦江氏教给他的东西，记住那一句家训——“明知不可而为之”。

魏无羡：“我看看。”

“还有谁？”

只是自以为心若顽石，却终究人非草木。

魏无羡问：“哪里疼？”

魏无羡提起淋淋的手掌，就着溪，一一抹去这不知是在嘲笑谁的粉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