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茗漱，详细地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都和她说了一遍。

没成想此举真的有效——连雀用力地回抱住顾茗，低声说：“抱歉，让你担心了，只是一下发生了太多事情。”

江暮烟不敢想这情形对于妖怪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自欺欺人地说服自己，齐洸只是太累了睡着了，等到了月落山，回乡的喜悦便会让他从沉睡中醒来。

“你也是不由己。”连雀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开。”

残破的女娲神像俯视着在自己领域中恐惧而无助的两个人类，褪的双如同死一般毫无波澜，她离开得太久了，神像没了神，念力支撑起的屏障与来势汹汹的魍魉鬼相比，显得尤为脆弱。

“我知的。”顾茗说，“连雀很也很厉害，还有，谢谢你昨晚没有丢下我。”

窗外摇摇晃晃地站着几个双血红的人，他们扭动着试图闯庙里，却一次次被看不见的屏障阻拦，见连雀和顾茗发现了自己，魍魉鬼再次充满恶意的笑容，而被他们缠上的人类也了一模一样的表情……

“……江暮烟送齐洸回家了。”连雀鼻发酸，下了生平第二次的泪，“齐洸为了消灭魍魉鬼独自了娲神庙——他最后的心愿是，回家。”

“我都了些什么啊？”顾茗两放空，显然不能接受自己昨晚疯狂袭击别人的行为，她捂着脸万分沮丧地垂下脑袋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我真是混。”

那声音乍一听很像齐洸，再一听又像是自己的。

“哦。”顾茗泪，超级用力地擤了一把鼻涕，着红红的鼻环顾四周，“不是说齐洸和江总救了我们吗？他们去哪了。”

连雀悚然回首。

顾茗脆自暴自弃地丢掉纸巾，抱住连雀，想要借拥抱来止住连雀的泪。

“等等。”顾茗的脸正对着庙宇破败的小窗，她伸一只手指向窗外，抖着嗓音问连雀：“外面的，是你说的那东西吗？”

顾茗难得地没有再哭，她抄起案桌上的一柄烛台，声音轻柔却定：“有你在，我就不怕。”

顾茗手忙脚地给连雀着泪，可是她的手一直颤抖，反到把泪抹的到都是。

越是这么想，江暮烟对月落山的执念就越重，心中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就在江暮烟以为自己会彻底疯掉，在幻觉中来一个车毁人亡时，前却渐渐现了山峦的

齐洸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后座，脸苍白却平静，嘴角甚至擎着一丝笑意，他的已经没了起伏，变得冰凉，有光不断地从他上逸散开去，齐洸的躯也随之慢慢变得透明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江暮烟想，自己大概是疯了。

连雀下意识地想打电话求救，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信号，她皱眉，从绑在大内侧的里一把匕首，揽着顾茗退到神庙最，沉声：“别怕，魍魉鬼要是敢来，我就杀了他们。”

江暮烟昨日午夜就离开了源城，他整个人近乎麻木，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公路上疾驰，心里却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这是去月落山的路”。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一个人逃命。”连雀情绪稳定了一儿，她扶着顾茗站起来，说：“现在应该安全了，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