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官喜怒无常，脾气晴不定，之前的跟班和副官大多受不了动不动就挨一顿毒打，不了多久就走了。

江书林脸红了，却还是有由着他拉着手。

结果这一笑，牵动了面神经，疼的半边脸直搐。

但他面对着江书林又怯了，他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是无意的还是别的意思，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下吴行止像是得到了某许可，试探又直球的拉住了他的手，地，握住整个手掌，握的江书林骨节发疼，但他还是任由他握着，没有挣脱。

从跟了那李姓军官后，时不时的上带伤，有时候脸上也挂彩，最开始江书林吃惊又不知所措，忍不住一直追问，然而吴行止嘴，什么都不说，还是他向旁人打听的。

城里城外已经饿死了很多人，就是他自己，如果没有吴行止经常接济，恐怕也熬不到现在。

心中狂喜、震惊、不敢相信满满挤一团，让他发胀，让他想要什么，才不至于这般手足无措。

在他心目中，江书林一直是个生惯养的小少爷，玉一样的人，被众人捧在手心上，在上，谁都不舍得让他受半委屈。

江书林知缘由那天，吴行止脸上正巧又挂了彩，嘴角边还在着血，见到他时刻意咧嘴笑，示意自己没事。

少年此时还不知什么是，只是满心都疼，疼得厉害。

吴行止自跟了李军官后，简直一天一个样，不止是外表，

其实江书林自己都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去那个伤，本来还有些慌张，但看到吴书林傻了一样站在原地，又忍不住“噗”的笑了。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江书林会对他这么亲密的动作，简直······简直就像在吻他。

吴行止最见不得他哭，见状忙用满是茧的指肚替他泪，哄他：“不疼，真的，不信你摸，就是看着瘆人，真不疼，你要是害怕，我下次把脸包起来······”

他边换人换的勤，这才给了吴行止机会，否则，凭他一个码小苦工，就算再有本事，哪能这么快就混成跟班。

吴行止睛亮得像是海面上的粼粼月光。

“林哥儿，我······”吴行止傻笑：“我真兴。”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真没用，怎么会这么没用。

吴行止的脸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线条和材却已经显几分俊秀朗，站起来比江书林了整整一。

他没能力养他，他连自己和江夫人两个人都快养不活了。

颠沛离的年代，他们是上天给彼此最大的补偿。

吴行止如遭雷击，嗖的站了起来。

江书林咬了牙，让吴行止坐下，拿着凉巾替他敷脸，敷着敷着，手也跟着他的脸一起抖起来，抖得险些拿不住巾：“别去了······”

虽然江书林一直对他很好，他也不是自卑自惭之人，但也只敢在心里默默肖想，就连午夜梦回那一旖旎的想法，都让他够羞愧难当了。

他弯下腰，伸一粉的尖，上了那已经不血的伤。

他还想说别的，说我养着你，说就算不去受骂挨打，也能过得好好的，但他嘴张了又张，泪都吧嗒吧嗒掉了下来，也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