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你打坐，不好意思打扰……”

也许是死里逃生的喜悦，想来也可笑，怎么偏偏是他呢。

于是他只能颓废地继续，继续荒芜的人生。

还是上天算他临死前有善心，救了条命，又还了一条给他。

少年的声音一如他的目光一样清澈，沈晋之没有听到脚步声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却没有回，只是怕看见那张脸遭罪。

他这样一个无功无过，庸碌半生的人怎么就得到重生的机会了？

“吾为劣灵，却得大机缘。年少时有幸游遍天塬大世界，良多。其单灵者亦有不足，劣灵者却难有其优，一者，瓶颈期绵长艰涩，二者，其难以转天地灵气，为单者五分之一。”

“直至某日吾于生死之劫，

他被打压得只能留在那间小破书屋里，像个不见天日的通缉犯。

“不过不是很方便，”白肴手中一闪便是一本有些薄旧的书籍，递给沈晋之，“灵由五行决定，凡是有灵者修行这都能有所作用，只不过在这凡间灵气稀薄，要想领悟实在难上加难，所以若是没有作用那也不好说。”

就当是上天的眷顾吧。

到现在还觉得是梦一场罢，上辈家败落的时候他什么都不了，他本来就是专职的纨绔弟，脑也就一小聪明，昔日的仇人拿着枪轻描淡写地叫他废，也一没有说错，他心里也有不甘也有滔天的愤怒，可是在那些权势之下他的浪回被打得一都不剩。

晋之今日遭遇颇多，还是忍不住惊叹了几分。

“修仙逆天，凶恶万分，有九数等级，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窍，化神，合，渡劫，终至大乘，各级之通有其瓶颈，唯单者之优，于化婴之前无瓶颈。”

沈晋之嘴角微微一扬，似是自嘲。

紫霞山脚下的空气很好，一楼的院虽然破旧了，但是风景却还不错，丛生几散，远远几家灯火，沈晋之从前是纨绔弟的时候也喜去装饰档的古风院喝酒，当时灯红酒绿，人如云，坐在椅上听着垂帘后面一个小姑娘咿咿呀呀地唱两句，就差没有酒池林了，却怎么也没有此时这样安逸的觉。

沈晋之地了一气，反而自嘲地笑笑，说是荒芜其实也没那么惨，他照样还是该潇洒潇洒着，只不过没有以前那样好罢了，不过是仗着那副依然是享不完的女人缘，依然心如许，也不过是心哪里空了而已。

白肴想了想，，“说起来，其实想要测验有没有灵还是有一办法的。”

沈晋之惊疑，转问，“当真？”

“五行从万，万生灵。有绞灵兮，五五之数，单者优之。”

随即也不打算那么早睡了，推开门见外面月正好，打算散散心也不错。

如果这一生，还活不一个沈晋之，那实在是太愧对于这上天的恩德了。

“其练气，引气，其筑基，筑灵海基，其金丹，化海为丹，其元婴，修识成婴，其窍，元婴可，其化神，化婴分神，其合，神形一，其后一渡天劫，便是大乘。”

沈晋之接过书，上书三个字，他有些好奇地翻了一页，第一页是简单的导言。

而这一生，既然已经是偷来的了，怎么说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浑浑噩噩着。

“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