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绝世无双的脸被人毁去了一半，就这样衬托着，一面腐烂而溃败，一面绝世而清俊。

沈晋之终究还是憋不绝世逢生的笑容，他的脸一黯淡下去，原先想好的那些方案在现实中竟然无计可施，他原先想的那么好，肴又那么厉害

预想的死亡似乎迟迟不来，等待死亡比死亡那一刻还要煎熬。

再静一，再静一……

可他现在在这里，落拓不堪不说，却是被毁去了面容，以后要怎么办呢……他以后要怎么办呢？

谁都会他，他险狡诈也没关系，女主还是会他，因为他是公肴。

沈晋之伸一只手，他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源自于心中的恐惧。

他有些颓然地闭上睛，果然还是来不及。

沈晋之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忽然觉得那么悲伤，比那死前的绝望还要令人难过，咙，生生有了一丝血气。

那个总是什么都不畏惧的少年，也总是会以自己容貌得意的少年。

的人影终于越来越清楚了，他将咬破的尖又抵在牙齿上，好让自己再静一。

“我找到你了。”

他也努力让自己提起一个不在意的笑，可大概最后只了一副古怪的表情，他也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战栗，“你的脸……怎么了？”

“……肴？”

死就死吧，就这样呗。

那影却越来越快不给他时间了，他助力两步向前劈刺而去，那一刻风都停止了，他忽然在这样的恍惚间发觉得自己的剑原来可以这么快。

他果然还是那个什么都不在意的少年，这个时候还要带他走，这样也好，他若是不难过那就再好不过。

他在沈晋之的手即将碰到那张脸时反握住了他，他的手很冰冷，和这血的环境完全不一样，他眸垂下，嘴角竟然还是那温的弯度，又或许是不一样的，可是沈晋之在恍惚间察觉不来，他，“不要碰，有毒。”

可是……他瞳孔一缩，对方显然丝毫不畏惧，形轻避，两手指一合便将那剑夹得动弹不得，让他无可奈何。

☆、第26章开副本（八）

他应该是公肴的，他那时为什么不劝他去万瑞宗呢，在那里他是会是公肴，是嫡传的大弟，是万千光芒于一生的仙灵，哪里会和他一样受到个小掌事的为难，世人皆畏他，惧他，也向往他，仰慕他。

他轻轻睁开睛。

是雍容绝世的浊世公，扇面一开，谁人都夺不去半分光彩。

沈晋之微扬起，希望中不会有泪，那样便太矫情了，男人不能这样，可他还是有些忍不住，这样好的一个少年，生生毁在他的面前。

而面前这个少年……白衣已然破落，边角都像是被什么腐蚀了，破败不堪，也不知是哪里沾的血污，黑红错着，手中提着一把剑，剑也已经黯淡无光……最重要的是，他抬看去，那个绝世无双的少年，那张脸……

那人说，声音似还有些喜悦。

“吓到了嘛，”白肴又笑了笑，“中了毒，你莫要担心。好了，我现在带你走。”

沈晋之在那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记忆中的肴原本永远是一白衣劲装纤尘不染的，神天真而温，举止温柔而贴，容貌则绝世无双，一望去皆令人难以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