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知自己是公肴呢，怎么知自己以后会变成那样戾气城府的人呢，他那时候只是肴而已，他对沈晋之好到莫名其妙，可是沈晋之也不觉得奇怪，因为那是肴。

那时候他执意去救萧雪薇，那毁了容的少年也由得他去，他问他疼不疼，他说不，他就不去了，可是怎么会不疼呢，可是为什么忍着疼呢，那是因为……他想和他在一块吧。

“我很想你。”

就是觉得合适，也觉得应该，不去问什么，哪怕他心里已经知到

“肴……你……上次的伤？”

这一句，也是百般委屈。

他又想，我怎么可以不去找他呢。

沈晋之见他不说话，刚想放开他看看是怎么个神情状态，腰却被骤然抱了，对方原本只是环着，现下却抱的很。

少年似乎是愣了愣，停了半晌，将手环住他的腰。

肴见他不说话，抬起眸看他，忽然：“我们以前约好要一起修炼的。”

对，就是委屈。

“对不起，没去找你。”

沈晋之觉得自己无措起来，他面前这个人哪里是公肴，分明只是肴而已，只是那个紫霞山小镇上的少年，孩气得让他担忧。

可是他没去找他。

因为凡间的落魄年幼时，他们还只拥有彼此罢了。

沈晋之轻轻：“对不起。”

可就是疼，特别心疼。

他一个人去万瑞宗，人家那么庞大的宗门，他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五灵，人家也只会觉得他是一个五灵，他那时带着伤，到底怎么去了万瑞宗，又怎么到了万瑞宗，又怎么了万瑞宗……

肴垂下眸，：“我去了万瑞宗，治好了。”

为什么不呢，他们原本约好的，像是那些传奇故事里那样，在尘世间年幼时两个人了挚友，去了修仙界也一齐修行，于是双双奇遇一番，生死依托一番，互相僚机一番，总之……便是一世的挚友了。

那声音有些哑，又很好听，沈晋之有些恍惚。

这其中的艰难险阻，沈晋之什么都不知，他想知，又害怕知。

他以为他是公肴，就放任他去了。

沈晋之以前是个特别好的情人，他也不知为何，忽然用那类似对着情人的语气安他：“我也想你。”

沈晋之觉得自己心疼，怪怪的。

他面前的只是肴，而还不是公肴，他和肴没有芥，是恍若相识多年的旧友，也生死相依过，所以也不能有芥。

地看着他，没有欣喜也没有难过，只是这样静静看着他……那双睛依然清澈得没有波纹，只是如今，倒像是……满委屈。

肴和以前一样，沈晋之不着边地想，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那个噩梦中一半腐烂一半绝的少年终于渐渐隐下去，但是他又和以前不大一样，从前的肴对着他要兴得多，现在生疏地低着，仿佛他们没有相熟一样。

“我很想你……阿晋，这里太大了，我只认得你。”

肴不说话。

于是他压下心底所有奇怪的，七八糟的情绪，只是单纯地反抱了少年。

不论如何，总要人打破沉默，沈晋之虽然不想再提及这些事，但是也不能将这些事留在心中。

沈晋之忽然向前一步搂住少年的肩膀，心的很快。

这短短一句，沈晋之不知究竟有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