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的除祭台和这一刻的除祭台，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遍地的坑坑洼洼，寸草不生，像被大的狂风卷过，中间陷的地坑里，围著无数虬结须的怪。密密麻麻的士们围著它们。

明城没有听简环讲完，已经御剑飞去。

世界，跌落。

山下的烽火已经烧起来。

在秘里一宿，却似和外界隔了千年万年。

明城皱眉。他想促简环快讲，但是这个被吓坏了的小士显然抓不住什麽逻辑了。

明城要上山把他的小士带回边。

谁也无法想象，那样肮脏丑陋的怪竟会是有思有想会和人游斗的生命。

明城从山中一路走来，孔仙境里没看到一个人影。

明城睁开双目，看见的是满天红雨。

简环不知之前在哪里跑过，兜了满的血，看他的状态，可知不是他自己的血。

是简环。

没有以往的跋扈和怯懦，这个小士似乎被过大的惊吓震惊得麻木了，全颤抖，勉站立著。看到明城，他便跪了下去。

前一次的天地玄黄阵和这一刻的玄黄阵，也是完全不一样。这本

下了一场好大、好大的红雨。

本不该诞生的罪恶生灵。

谁人视人命等同虫蚁？

大自然，是了错吗？

简环大哭起来，他说：“山下，山下死了很多人。要上山了。”

从孔仙境联通外界的是掷坤後山的一个法阵传送。有人在等候。

满天满地的喧嚣，给人一沈闷的错觉，像一柄锋利的刀刺柔的血发的声响。

无论山上的士们在想什麽，他们都必须被迫应战了。谁也逃不过。

简环指了指山下，“祭台……玄黄大阵……死了好多人……”

风，疾卷云涌。沈没，沈没，惊动四野。

老士，没一个好的！

“你说。”明城沈沈的声音。望山剑在他的手里。

简环说：“忘机师兄让我在这里等你的！他说，你会来，来了，就去找他。”

“他在哪里？”明城问。

谁人尸骨盛放？

都在明城的里。

贪瞠痴怒，魑魅魍魉遍行。祸丛生。

山下。

虽然，随之复苏的是一直渴望找回的记忆，但此刻，在自己的记忆之外，竟然意想不到地亦承载了别人的回忆，更为沈重，更为鲜明，更为痛苦的过往。

龙游……这个词咬在明城的齿间，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简环涩的声音说：“师叔祖，我在这里站了一日一夜了，等你来。”

血，如，开到荼靡。

由著明城放他走，无论明城是否记得他，他都是他的小士。明城记得最好，不记得，他会让记起，本不用回什麽山，找什麽老士！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颜，这样的苦痛。明城仿佛见识过。他在秘里。

异奇闻7.漩涡

每一步，都踏在鲜红的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