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离下午放学已经又整整过去了二十分钟，立远摘下了脖上的哨揣兜里，抬就注意到了门卫室里坐着的那个明显比两个门卫都一截的侧影。站在门的老钱看见了他，扭往里面说了什么，于是那个和立远年纪相若的人就快步门迎了过来，满脸的笑：“立远！”

立远几乎立刻意识到了来访的人是谁，一时间也不知是什么心情。他飞速记下一个距离后转看向老钱：“我知了，辛苦你过来找我。老钱，麻烦你帮我带个话吧……你也看见了，”他指指在烈日下排着队的学生，“这边我下课之前也走不开，你问他能等我到放学不。”

“你光也别太啦，过日嘛，差不多就行。”

“下一个！”

立远了，表示自己知了。话题中断，两个人一下又找不到其他

“传秋，好久没看见你了。”

“成。”

“这样。那学生家长怎么说？”

“上回省里田径比赛，你们市的榆柳街小学拿了冠军，我看那孩是个好苗，就来问问他想不想省队。”

一顿饭下来立远只觉得耳朵发麻，脸也是僵的，转一看还在和人客的新郎官，敬完全场的酒之后脸比自己还差些，可表情却是欣的——也是，结婚这大好事，怎么会不开心呢。

“有些动心，不过还是得考虑看看，毕竟大家传统观念里还是希望孩好好读书考大学什么的。”李传秋说着，忽然顿住，有些生地转了个话题问他，“你现在工作怎么样？”

老钱应一声就离开了，立远就这么拿着本在原地杵着，等学生们测完了立定远，又守着他们打篮球，下课铃打响后磨蹭着把最后一颗篮球扔筐里收好，清了数量才走向校门。

“还行吧，反正不累。”

“不累就行，不累就行。对了，咱们随便找个馆吃顿小炒就行了，我明天还有儿事，打算赶今天的末班大回去。”

，回家排在一个，参加婚宴则列第二。宴席上一群熟识或者陌生的脸孔推杯换盏，等气氛炒了，难免就开始互相聊起自家的事，到立远这，永远还是那一个话题：小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

立远也笑，两个人互相捶了下肩膀算是打过招呼，一块儿往校外走去：“怎么突然过来这里？”

立远晚上失眠了大半宿，好在隔天也不用起早，睡到九起来，没事儿人一样地照样挂着个哨去教育课。这周是测立定远，他站在卷尺边抱着本一个一个地记录着学生的成绩，余光忽然瞥见门卫老钱挥着手跑过来，在他旁边站住：“小，有人找你。”

“只说了姓李，跟你差不多大的一个小伙吧，在门卫室等着呢。”

“小现在是在五中当老师对吧？老师好着呢，铁饭碗……现在有对象没？没有？我亲戚家有个女儿……”

“就是就是，”坐对面的那个立远从未见过的妇女扯着大嗓门，“快个对象，明年生个胖小好让你爸妈安心！”

“来找我？——下一个！”立远打个手势示意下个学生可以起，语气有些诧异，“有跟你说叫什么吗？”